第五章 日常

周一早上，张泽禹比平时早起了半小时。

他对着镜子整理了半天校服，最后从抽屉里翻出一根黑色的发绳，把刘海别上去一点。出门前，他给张极发了条消息：「校门口见？」

张极秒回：「已经在路上了。」

张泽禹盯着屏幕看了两秒，嘴角忍不住扬起来。

校门口人很多，张泽禹一眼就看到了张极——他靠在路边的树上，手里拎着两杯豆浆，手腕上戴着那条银色手链。

"早。"张极把一杯豆浆递给他。

"早。"张泽禹接过来，"你怎么知道我要喝豆浆？"

"猜的。"张极说，"Omega早上都喜欢喝热的。"

"我不是普通Omega。"

"看出来了。"张极笑了，"普通Omega不会在校门口抽烟。"

张泽禹白了他一眼，但还是接过了豆浆。

两个人并肩走进校门。路上有不少同学投来好奇的目光，但张极没在意，张泽禹也没躲。走到教学楼下的时候，张极忽然停下来。

"张泽禹。"

"嗯？"

张极伸手，很自然地帮他把校服领子翻好。动作很轻，指尖擦过他的脖子。张泽禹的耳尖一下子红了。

"好了。"张极说，"走吧。"

"……嗯。"

上午的课很无聊。张泽禹坐在教室里，时不时往窗外看——高三的教室在四楼，他们高二在三楼，中间隔着一层。课间操的时候，他果然看到了张极。

张极站在高三的队列里，朝他这边看了一眼，冲他笑了一下。张泽禹赶紧低下头，假装在看自己的鞋尖，但嘴角压不住。

旁边的同桌凑过来。

"张泽禹，你跟张极……？"

"什么？"

"别装了。"同桌挤眉弄眼，"全校都在传。"

张泽禹没说话，但也没否认。

同桌"哦"了一声，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
"行，我懂了。"

中午在食堂，张极端着餐盘坐到张泽禹对面。

"吃什么？"张极问。

"糖醋排骨。"

"我也来一份。"

张极起身去排队，张泽禹坐在位置上等他。旁边桌有几个女生在窃窃私语，时不时往这边看。张泽禹假装没看见，低头喝汤。

张极很快回来了，餐盘里多了一份糖醋排骨和一瓶可乐。

"给。"他把可乐推到张泽禹面前。

"你怎么知道我要可乐？"

"猜的。"

"你除了猜还会什么？"

张极笑了，没回答，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张泽禹碗里。

"多吃点，你太瘦了。"

"我不瘦。"

"瘦。"张极说，"抱起来硌手。"

张泽禹的脸一下子红了，赶紧低头吃饭，不敢看他。

下午最后一节是体育课。自由活动的时候，张泽禹坐在操场边的看台上，张极跑完步过来，在他旁边坐下，满头是汗。

"喝吗？"张极把自己的水瓶递过来。

"你喝过的。"

"介意？"

张泽禹看了他一眼，接过来喝了一口。水是温的，带着一点薄荷的味道。

"张极。"

"嗯？"

"你累不累？"

"还好。"

"那……"张泽禹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，抽出一张，递过去，"擦擦汗。"

张极接过来，没擦，反而伸手把张泽禹拉过来一点。

"你帮我擦。"

张泽禹愣了一下，但还是拿起纸巾，轻轻帮他把额头的汗擦掉。动作很轻，指尖碰到张极的皮肤，热热的。

"好了。"

"嗯。"张极看着他，忽然笑了，"张泽禹。"

"干嘛？"

"你刚才帮我擦汗的样子，特别乖。"

张泽禹的脸又红了，把纸巾塞回他手里。

"谁乖了。"

"你。"

"才没有。"

张极笑了，没再逗他。两个人并排坐在看台上，看着操场上打球的同学，谁也没说话，但空气里薄荷和热可可的味道悄悄缠绕在一起。

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，张泽禹侧头看了一眼张极——他的侧脸在夕阳下很好看，睫毛很长，嘴角带着一点笑意。

"张极。"

"嗯？"

"以后每天一起吃饭吧。"

张极转过头，看着他。

"好。"

"还有。"

"什么？"

"每天一起放学。"

"好。"

"还有……"

"还有什么？"

张泽禹想了想，笑了。

"暂时就这些。"

张极也笑了，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。

"都依你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