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生日

张极生日那天，是个周六。

张泽禹一大早就醒了，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小盒子——里面是一条银色的手链，他攒了很久的零花钱买的。他对着镜子比划了半天，最后把手链塞进书包，又换了一件干净的白T恤。

出门前，他给张极发了条消息：「几点？」

张极秒回：「下午三点，我家。」

张泽禹盯着屏幕看了两秒，回了个「好」。

张极家在一个老小区里，六楼，没有电梯。张泽禹爬上去的时候已经有点喘了。他敲了敲门，张极来开的。

"来了。"张极侧身让他进去，"就你一个？"

"不然呢？"

"我还以为你会带几个人来。"

"没别人。"张泽禹把书包放下，"你不是说就咱俩吗？"

张极笑了。

"对，就咱俩。"

房子不大，但很干净。客厅里摆着一张沙发和一台电视，茶几上放着一个蛋糕盒子。张泽禹走过去看了一眼——草莓蛋糕，上面插着一根蜡烛。

"你买的？"

"嗯。"张极说，"你喜欢草莓吗？"

"喜欢。"

"那就对了。"

张泽禹看着他，忽然觉得心跳有点快。他别过脸，假装去看墙上的海报。

"你什么时候过生日？"张极问。

"十一月。"

"还有两个月。"张极说，"我记着呢。"

张泽禹没说话，但嘴角微微上扬。

下午他们一起打了游戏，看了部电影，吃了蛋糕。张泽禹帮张极点蜡烛的时候，张极忽然说：

"许个愿吧。"

"是你生日。"

"一起许。"

张泽禹闭上眼睛。他在心里默默说：希望张极一直开心。

睁开眼的时候，张极正看着他。

"许了什么愿？"

"不能说。"

"为什么？"

"说了就不灵了。"

张极笑了，没再追问。他吹灭蜡烛，客厅里暗了一瞬，只有窗外的路灯透进来一点光。

"张泽禹。"

"嗯？"

"礼物呢？"

张泽禹愣了一下，从书包里掏出那个小盒子，递过去。

"给你的。"

张极接过来，打开。看到那条银色手链的时候，他沉默了几秒。

"喜欢吗？"张泽禹问，声音有点紧。

"喜欢。"张极说，"帮我戴上。"

张泽禹走过去，拿起手链，小心翼翼地套在张极手腕上。他的指尖碰到张极的皮肤，凉凉的。张极没动，任由他戴好。

"好看吗？"张极抬起手腕看了看。

"好看。"

"你挑的，当然好看。"

张泽禹笑了，但眼眶有点热。他低下头，不想让张极看见。

"张极。"

"嗯？"

"我……"

话没说完，张极忽然伸手把他拉进怀里。薄荷的味道瞬间包裹过来，张泽禹愣了一下，手悬在半空，不知道该往哪放。

"怎么了？"张极的声音在他头顶，有点哑。

"没……"

"你刚才想说什么？"

张泽禹沉默了几秒，深吸了一口气。

"张极，我喜欢你。"

张极的手臂收紧了一点。

"我知道。"

"你知道？"

"从你送我手链那天就知道了。"张极说，"Omega不会随便送Alpha东西的。"

张泽禹把脸埋在他胸口，闷闷地说：

"那你呢？"

"我？"张极笑了，"我早就喜欢你了。"

"什么时候？"

"第一次在厕所见你，你递给我打火机的时候。"张极说，"那时候我就觉得，这个Omega挺特别的。"

张泽禹没说话，但手慢慢环住了张极的腰。

两个人抱了很久，窗外的天彻底黑了，房间里没有开灯，只有彼此的信息素在空气中缠绕——薄荷和热可可，清凉又温暖。

"张泽禹。"

"嗯？"

"做我男朋友吧。"

张泽禹抬起头，看着他。黑暗中，张极的眼睛很亮。

"好。"

张极低头，吻了他。很轻，很温柔，像一片薄荷叶落在嘴唇上，带着一点草莓蛋糕的甜味。

张泽禹闭上眼睛，手抓紧了张极的衣服。

那天晚上，张泽禹没有回宿舍。他在张极家留宿了，两个人挤在一张床上，聊到很晚才睡着。张极从背后抱着他，薄荷的味道一直萦绕在鼻尖。

"张极。"张泽禹在黑暗中轻声说。

"嗯？"

"明天还来学校吗？"

"来。"张极说，"但不用躲着了。"

"什么？"

"明天开始，"张极在他耳边说，"我们光明正大地在一起。"

张泽禹笑了，往他怀里缩了缩。

"好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