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泽禹十八岁生日那天,是个晴天。
张极一大早就等在宿舍楼下,手里拎着一个纸袋。张泽禹下楼的时候,看见他靠在栏杆上,手腕上的银色手链在阳光下闪了一下。
"早。"张极把纸袋递给他,"生日礼物。"
张泽禹接过来,打开一看——是一条项链,银色的,吊坠是一枚小小的薄荷叶。
"好看吗?"张极问。
"好看。"张泽禹抬头看着他,"你帮我戴。"
张极绕到他身后,手指轻轻拨开他后颈的头发,把项链扣上。指尖碰到腺体的时候,张泽禹轻轻颤了一下。
"好了。"张极说。
张泽禹低头摸了摸那枚薄荷叶吊坠,笑了。
"谢谢。"
"还有一件事。"张极看着他,"今天……你想好了吗?"
张泽禹沉默了几秒,点了点头。
"想好了。"
张极带他去了学校附近的一家小旅馆——不是那种乱七八糟的地方,是干净的小单间,张极提前订好的。张泽禹进门的时候,心跳得很快。张极关上门,把他拉到床边坐下。
"紧张吗?"张极问。
"有点。"
"怕吗?"
"不怕。"张泽禹说,"有你在。"
张极笑了,伸手把他拉进怀里。薄荷的味道包裹过来,熟悉又安心。张泽禹靠在他胸口,听着他的心跳——很快,跟自己的一样快。
"张泽禹。"
"嗯?"
"标记是不可逆的。"张极说,"一旦做了,你就只能是我的了。"
"我知道。"
"以后你的信息素只会对我有反应,别人闻不到。"
"我知道。"
"还有。"张极捧起他的脸,看着他,"如果你后悔了,现在说还来得及。"
张泽禹看着他,摇了摇头。
"不后悔。"
他主动吻上去。张极愣了一下,随即加深了这个吻。薄荷和热可可的味道在唇齿间交织,甜得发腻,又凉得清醒。张泽禹的手抓紧了张极的衣服,闭上眼睛。
张极把他轻轻按在床上,动作很温柔,每一步都停下来问他"可以吗"。张泽禹每次都点头,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角。
后颈的腺体被咬破的时候,张泽禹疼得皱了一下眉,但没有躲。薄荷信息素顺着伤口注入身体,和热可可彻底融合在一起。那一刻,他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张极填满了——从身体到灵魂。
张极舔了舔伤口,帮他止血。然后把他抱进怀里,下巴抵在他头顶。
"疼吗?"
"有点。"
"对不起。"
"不用道歉。"张泽禹说,"我愿意的。"
张极没说话,只是把他抱得更紧。两个人躺在床上,谁也没说话,但空气里薄荷和热可可的味道已经完全融为一体,分不清彼此。
"张极。"
"嗯?"
"我现在是你的了。"
"嗯。"张极低头,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,"永远都是。"
下午,两个人从旅馆出来。张泽禹走在张极旁边,脖子上多了一条薄荷叶项链,后颈贴着创可贴。张极牵着他的手,走得很慢。
"饿不饿?"张极问。
"有点。"
"去吃火锅?"
"好。"
火锅店里,张极帮张泽禹涮肉、夹菜,忙得不亦乐乎。张泽禹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
"笑什么?"张极问。
"没什么。"张泽禹说,"就是觉得……挺好的。"
"什么挺好的?"
"你挺好的。"
张极笑了,夹了一块肉放进他碗里。
"吃你的。"
晚上回宿舍前,张极在宿舍楼下停住脚步。
"张泽禹。"
"嗯?"
"生日快乐。"
"你已经说过了。"
"再说一遍。"张极说,"十八岁快乐,我的Omega。"
张泽禹笑了,踮起脚,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。
"晚安,我的Alpha。"
张极看着他跑进宿舍楼,低头闻了闻空气——里面全是热可可的味道,甜得让人心软。他摸了摸手腕上的银色手链,笑了。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