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题

第一百七十八章 桂羹甜润，暮色闲谈

一行人慢慢踱回回廊，暮色已经浸满庭院，天边浮着淡淡的紫霞。卢浩靠着肘拐，在软榻上稳稳坐好，轩轩和诚诚一左一右挤在他身边，小脑袋还时不时往他胳膊上蹭。

瑶瑶转身进了小厨房，不多时便端出一个描金木盘，三只白瓷小碗静静卧在盘中，碗里盛着温热的桂花羹，金黄的桂花碎浮在透亮的羹面上，甜香袅袅，混着院中的金银花气息，格外诱人。

“来啦，刚温好的桂花羹。”瑶瑶把小碗依次摆在矮木案上，又递过三把小巧银勺。

轩轩早就等不及，拿起勺子就舀了一大勺，吹了两吹便送进嘴里，腮帮子鼓鼓地嚼着，眼睛一下子亮起来：“好甜！桂花香香的！”

诚诚斯文许多，轻轻舀起一小勺，慢慢品着，还不忘抬头看向卢浩：“爷爷，你尝尝，暖暖的。”

卢浩拿起银勺，轻轻搅动碗里的羹汤，细碎的桂花跟着在碗里打旋。他抿了一口，清甜不腻，暖意顺着舌尖淌到心底，白日试步的疲惫，还有腿间残留的酸胀，仿佛都被这甜意冲淡了几分。

瑶瑶坐在他身侧，慢慢喝着羹，目光温柔地扫过眼前三人。轩轩喝得投入，偶尔把桂花碎沾到嘴角，像沾了点点碎金；诚诚一边吃，一边小声跟卢浩讲方才散步时看见的蛐蛐，说想捉一只养在小竹盒里。

“可不能随便捉小虫，惊扰了它们不好。”卢浩轻轻开口，语气却没有半分严厉。

轩轩歪着头想了想，点点头：“那我们就蹲在旁边看，不抓它！”说着又舀起一勺羹，忽然灵机一动，舀了一点桂花羹里的糖桂花，小心地往卢浩碗里添，“爷爷多吃点甜甜的，腿就不会疼啦！”

诚诚也跟着学，挑了几朵饱满的桂花拨过去，认认真真：“给爷爷补一补。”

卢浩看着两个小家伙忙忙碌碌的模样，低低笑出声，伸手擦去轩轩嘴角沾着的桂花碎：“两个小淘气，就知道拿甜的哄我。”

瑶瑶在一旁看着，唇角噙着笑意，偶尔提醒小哥俩慢些吃，别呛着。晚风穿过廊架，金银花花瓣悠悠飘落，偶尔有一两片落在木案上，落在羹碗边。肘拐静静靠在榻旁，缠布上残存的花香，和碗里的桂香缠在一起。

一碗桂花羹慢慢见底，轩轩意犹未尽，捧着空碗看向瑶瑶：“姐姐，明天还能喝这个吗？”

“若是你们乖乖听话，好好练字，好好帮着打理百草园，自然还有。”瑶瑶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。

卢浩放下银勺，靠在软垫上，一手轻轻搭在两个孩子的肩头。暮色渐深，檐角的灯笼被侍女点起，暖黄的光漫开，裹住廊下这一方小小的天地。没有边关烽烟，没有急着要完成的器械，只有甜羹、花香，还有身边最牵挂的人。

轩轩打了个小小的饱嗝，往卢浩身边一靠，小声说：“爷爷，等明天天亮，我们再扶你去看花好不好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