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题

第一百二十七章 旧年往事，笑里藏着父母的牵挂

日头慢慢往西边斜，溪水被镀上一层软软的金。两人还坐在溪边那块青石上，风轻轻撩起瑶瑶的鬓发。她侧头看着粼粼水波，忽然轻轻笑了起来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卢浩温热的掌心。

“浩哥哥，跟你讲个我小时候的趣事。”她语气轻松，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，可眼底藏着淡淡的柔软。

卢浩微微转头，静静等着她往下说，另一只手轻轻搭在她的肩头，怕溪边晚风还带着凉意。

“我小时候体质特别弱，一发烧就容易高热惊厥。”瑶瑶轻轻叹了口气，又弯起眼睛，“每次烧上来，一下子就人事不知，吓得我爸爸妈妈整夜都不敢合眼。常常是深更半夜，外面黑漆漆的，我爸就直接把我扛在背上，我妈妈攥着衣物，一路急急忙忙往医院赶。”

她回忆着久远的往事，声音轻轻的：“到了医院我还闹得厉害，最怕打针。一看见针头就大哭大闹，死活不肯打屁股针，输液更是拼命挣扎。我的血管又细又难找，普通护士常常扎好几次都不成功，最后总是要科室里经验最足的护士长来才行。就算是护士长，也得好几个人一起轻轻按住我，才能稳稳把针扎进去。”

卢浩听得心头一紧，指尖微微收拢。他想起前些日子瑶瑶高热呕吐、哭着喊妈妈的模样，一下子就懂了，原来这份藏在记忆深处的恐惧，从很小的时候就刻在了她身上。他低声道：“难怪那日你病着，那样怕药、怕针。”

“是呀。”瑶瑶笑了笑，眼角却微微泛湿，“反反复复好多年，夜里跑医院是常事。我妈妈熬得身心俱疲，后来索性想了个法子——直接把我丢进舞蹈班，让我练舞。”

“练舞？”卢浩有些意外，眉梢轻轻扬起。

“嗯。压腿、下腰、跑跳，日复一日地练，流好多好多汗。”瑶瑶抬手比划了两下，仿佛又回到练功房里，“我那时候还怨妈妈，觉得她狠心，天天逼着我吃苦。可慢慢的，身子一点点结实起来，高热惊厥的次数越来越少，不再动不动就把全家折腾得半夜奔医院。也是在舞蹈班里，我学会跳舞，后来又学唱歌、练乐器，才有了舞台上的我。”

她转头看向卢浩，笑容明媚：“现在想想，哪里是妈妈狠心。她是怕再一次次看着我在高热里出事，是想让我有一副好身子，不用总让他们担惊受怕。就像你那日守着我熬一整夜一样，天下做父母的心思，大抵都是这样。”

卢浩望着她，心里百感交集。原来这个体能出众、能跑能跳、推着木车带着他走遍郊野的姑娘，童年竟是在一次次高热、急诊、哭闹挣扎里熬过来的。那些汗水与疼痛，最终长成了她鲜活坚韧的模样。

“你母亲，是极聪慧又极疼你的人。”卢浩缓缓开口，“以磨砺换康健，藏着最深的牵挂。也正是当年那些练功的日子，才造就如今这个会舞、会歌，又勇敢能干的瑶瑶。”

瑶瑶靠在他肩上，听着溪水叮咚，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：“可惜他们在很远很远的地方，不能看见我现在的样子。不过我想，要是他们知道，我在这里有人好好陪着、护着，应该也会放心一点。”

晚风漫过芦苇，携着花草的清甜。过往那些深夜急诊的慌乱、练功房里的汗水，隔着漫漫岁月，都化作此刻娓娓道来的温柔故事。

“等天色再晚些，我们便回去吧。”卢浩轻轻拍了拍她，“回去之后，你唱一支从前在舞蹈班常听的曲子给我听，好不好？”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