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题

第一百二十章 热起呕涌，慌碎一怀安宁

暖阳依旧漫在廊帘之内，可榻上的安稳，骤然被打破。

瑶瑶在卢浩怀里浅浅翻了个身，眉头紧紧拧起，脸颊泛出一层不正常的潮红。方才睡着时还只是微凉的额头，此刻摸上去，已经烫得惊人。

卢浩心头猛地一沉，他忍着手臂酸麻，微微前倾身子，掌心贴住她的额角，滚烫的温度烫得他指尖一缩。

“瑶瑶？醒醒。”他低声唤她，声音里藏着压不住的慌张。

瑶瑶迷迷糊糊掀开眼皮，眼神涣散，脑袋昏沉得厉害，还没来得及应声，胃里猛地翻涌上来一阵剧烈的恶心。她脸色瞬间惨白，猛地侧过身，喉头一阵抽搐。

“呕——”

翻江倒海的呕吐猝不及防涌上来。卢浩大惊，顾不上自己胸口的旧疾，急忙伸手揽住她，另一只手快速扯过榻边备好的污帕，垫在她下颌。瑶瑶止不住地呕，胃里残存的姜枣水、方才吃下的一点点糕食尽数吐了出来，身子随着每一次反胃剧烈地颤抖，浑身发软，连撑住自己的力气都快要没有。

“慢点，乖，靠在我这里。”卢浩气息都乱了，一手稳稳托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，一手轻轻顺着她颤抖的后背，动作又急又小心，生怕她呛到，“吐出来就好，别怕，我在。”

瑶瑶吐得昏天黑地，眼眶被呕得通红，泪水不受控制地往下淌，混着难受的呜咽。本来只是几声恼人的喷嚏，谁料风寒骤然入里，一下子烧了起来，还牵动胃气上逆。她浑身滚烫，四肢发软，每一次反胃都扯得胸腹酸痛，虚弱地往卢浩臂弯里靠，鼻音破碎：“浩哥哥……好难受……”

卢浩胸口闷意翻涌，险些被这慌乱牵动得咳起来，他强压下喉头的痒，扬声高声唤人，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发颤：“应星！快来！”

片刻之间，宋应星快步奔进廊下，身后跟着闻声赶来的霍去病。一见榻前景象，两人神色俱是一紧。宋应星立刻上前，指尖搭上瑶瑶腕脉，凝神片刻，眉头锁起：“风寒骤然入里，邪热犯胃，才会高热伴剧烈呕吐。先止呕，再退热，万万不可拖。”

霍去病转身快步去灶房取干净温水、新的布巾，又迅速把炭炉挪远些——高热之时，再近炭火只会更添燥热。

瑶瑶还在断断续续地干呕，已经吐不出什么东西，只剩一阵阵撕心的反胃，浑身滚烫，意识都有些昏昏沉沉。卢浩半拥着她，让她侧着身子，避开呕吐物呛入气道，拿干净帕子一遍遍擦去她嘴角残渍，掌心不断轻轻抚着她的后背，声音低哑地一遍遍哄她：“坚持一下，应星哥哥在，很快就不难受了。不怕，我一直陪着你。”

他看着她往日鲜活明媚的小脸此刻苍白潮红，被病痛折磨得浑身发抖，心口像被一只手紧紧攥住。从前都是她守着卧病的自己，彻夜煎药、替他顺气、擦身喂水；如今换她倒下，这般痛苦脆弱，他却只能这样抱着她，恨自己身子孱弱，不能替她分担半分苦楚。

宋应星迅速配好一味和胃止呕的汤药，叮嘱要少量频服，不可猛灌，又取来浸了凉水的软布，叠好敷在瑶瑶额头降温。“先缓缓，等呕势稍平，再试着喂一点点药，一次只抿一小口。”

瑶瑶靠在卢浩怀里，高热让她浑身酸痛，脑袋昏沉，时不时还会泛起一阵恶心。她虚弱地攥紧卢浩的衣袍，泪水无声地落在衣襟上，断断续续地小声唤：“浩哥哥……”

“我在，我在这里。”卢浩把她搂得更稳，尽量不让自己虚弱的身子晃到她，低头在她发顶轻声安抚，“不许硬扛，难受就哭出来。我们慢慢熬过去，一定会好起来的。”

廊外明明是晴暖白日，廊内却笼罩着一层揪心的紧张。药香很快弥漫开来，宋应星守在一旁观察脉象，霍去病来回奔走备物。卢浩始终稳稳抱着滚烫虚弱的她，一遍一遍替她拭去泪水，等着那阵翻涌的恶心慢慢平息。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