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题

第一百一十一章 夜话祖孙，遥说人间温情

晚膳的碗筷被柠檬和朵朵收进灶房，妞妞困了，被牵着回屋安歇。宋应星与霍去病也告辞离去，廊下又只剩他们二人。纱灯轻轻摇曳，暖黄光晕漫开，金银花在暗夜里散出幽柔的香气，晚风温软，不再带着刺人的凉意。

瑶瑶依旧挨着卢浩，半蜷在他身侧，脑袋靠在他肩头，手还轻轻挽着他的衣袖。她没有再一味调皮地打趣，声音放得轻轻缓缓，像檐下低低流过的晚风。

“浩哥哥，我给你讲讲我从前见过的，现代那些祖孙之间的小故事好不好？”

卢浩调整了一下背后的软垫，让自己坐得更安稳些，随即抬手，慢慢拢住她垂落的一缕长发，眼底满是期待：“好，我听着。”

“我以前去演出，路过老巷的时候，常常看见老爷爷牵着小孙女慢慢散步。”瑶瑶望着远处朦胧的院墙，思绪飘回遥远的时空，“老爷爷走得慢，小孩子蹦蹦跳跳，一会儿跑去摘路边的小花，一会儿又折回来，紧紧拉住爷爷的手。走累了，就趴在爷爷背上，爷爷背着她慢慢走，哪怕背已经微微驼了，也舍不得放她下来。”

卢浩静静听着，指尖轻轻摩挲她的发梢，低声道：“这般光景，倒是安稳动人。”

“还有奶奶，会在小孙女放学回家的时候，早早守在门口，兜里藏着糖和点心。”瑶瑶唇角浮起浅浅笑意，“小孩子受了委屈，第一时间就扑到爷爷奶奶怀里哭，不用强撑，不用懂事，只要往那一靠，就觉得什么都不怕了。爷爷奶奶会慢慢拍着她的背，听她絮絮叨叨讲那些细碎的烦心事。”

她说着，抬眼看向卢浩，眼底亮晶晶的：“就像现在这样。我赖在你身边，扮作你的小孙女，不用想练兵、造器械、排歌舞，不用操心很多大事，只需要安安心心靠着你，撒娇、闹你、陪着你。”

卢浩心头一软，伸手轻轻揽住她，让她靠得更舒服一点：“原来在你那里，祖孙相伴，是这样一份安心。”

“是啊。”瑶瑶轻轻点头，“祖孙之间，没有那么多严苛规矩。可以一起坐在阳台晒一下午太阳，剥橘子、嗑瓜子；可以一起看电视，老人看不懂那些热闹画面，小孩子就耐心地讲给他们听；天冷了，互相提醒添衣裳；身体不舒服的时候，守在一旁端水送药。”

她顿了顿，声音微微沉了些，藏着一丝淡淡的怅然：“我从前也很羡慕那样的日常。离家很远，登台演出，常常四处奔波，很少有机会安安稳稳陪着家里长辈坐一坐。没想到穿越到这里，反倒有机会，扮成小孙女，好好陪着你。”

卢浩察觉到她那一点乡愁，掌心轻轻拍着她的后背，温柔地安抚：“那往后，便让你一直做这个黏人的小孙女。我慢慢陪着你晒太阳、听你唱歌，听你讲那些来自另一个世间的故事。我身子虽弱，可只要我在，这里永远有一个可以让你安心依靠的地方。”

瑶瑶往他怀里蹭了蹭，鼻尖轻轻抵在他衣襟上，闷闷地笑：“那说好了哦。我给爷爷按摩，扶爷爷散步，陪爷爷吃饭，夜里陪爷爷坐着说话；爷爷呢，要好好吃药，好好养身体，陪着我一年又一年，看花开，看月圆。”

“一言为定。”卢浩低声应着，声音温柔得融进夜色里。

纱灯的光在他们身上投下柔和的影子，晚风拂过花藤，花瓣偶尔轻轻落在软毯上。隔着漫长时空里的人间烟火，那些现代街巷里祖孙相依的暖意，此刻落在这一方小院，落在他们彼此相拥的身影里。不是血脉相连的祖孙，却有着不输分毫的眷恋与心疼。

瑶瑶靠在他怀里，又轻轻哼起那支安神的曲子，歌声低柔，伴着廊下夜色，缓缓流淌。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