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题

第一百零九章 廊前巧遇，惹来笑语满堂

日头暖融融地斜斜落在廊下，金银花垂落的枝蔓在青地上投出细碎花影。

卢浩半倚在软榻软垫上，肘拐静静搁在榻边。瑶瑶蜷在他腿上，脑袋枕着他的膝头，一只手还轻轻攥着他的衣摆，另一只手时不时抬起来，用指尖轻轻去碰他的手背，时不时软软甜甜唤一声“爷爷”。卢浩垂着眼，手掌慢悠悠顺着她的长发抚弄，唇角一直噙着纵容的笑意，偶尔低声应她一句，氛围软得像化开的蜜糖。

院门处传来两道熟悉的脚步声。宋应星提着新晒好的药草，霍去病抱着一卷记录草药的简册，两人如约过来复诊。他们边走边低声说着药材配伍，刚转过花藤，一眼就看见了廊榻上这一幕。

两人脚步齐齐一顿。

瑶瑶听见动静，也没有立刻起身，只是从卢浩腿上微微抬起脑袋，眼睛亮晶晶的，一点都不害羞，还故意扬着声音喊：“应星哥哥！去病哥哥！快来看看，我正在孝敬爷爷呢！”

卢浩耳尖微微泛起一点浅红，无奈地轻轻拍了拍她的头顶，却没有把她推开，只对着两位友人轻轻一叹：“这小促狭鬼，拿年岁打趣我，扮作孙女赖在这里，怎么哄都不肯起来。”

宋应星看着榻上相依的两人，先是一怔，随即低低笑了起来，将药草放在石案上：“方才远远听见你唤爷爷，还以为是听错了，原来是这么一回事。卢浩，你倒好，平白多了个这般贴心又调皮的小孙女。”

霍去病站在一旁，素来沉静的眉眼也柔和几分，目光扫过窝在卢浩怀里不肯挪窝的瑶瑶，淡淡开口：“又是按摩，又是搀扶散步，如今还这般贴身陪着，这份‘孝敬’，倒是难得。”

瑶瑶听得开心，干脆从卢浩腿上撑起一点身子，兴致勃勃地跟他们细数：“我可认真啦！给爷爷按肩、捏腿，扶爷爷慢慢散步晒太阳，累了我就陪着爷爷窝在这里。爷爷身子不好，我要好好守着他！”她说着，还回头往卢浩身上蹭了蹭，一副“我说的都是真的”模样。

卢浩望着她得意洋洋的侧脸，眼底满是毫无底线的宠溺，对着两位友人苦笑：“也就她敢这般肆无忌惮地拿我取笑。前几日我还在暗自感伤年纪大、身子破败，谁能想到，几日之后，就被她缠上，乖乖当起‘爷爷’来了。”

“这是福气。”宋应星一边打开药包分拣草药，一边含笑说道，“多少人求都求不来这样一份鲜活暖意。有她在你身侧，愁绪容易散，身子也好得更快。”

霍去病微微颔首，将简册放在石案边：“情志舒，则气血顺。她这般闹一闹，倒比汤药更能解你心头郁气。”

瑶瑶听得更起劲了，干脆伸出手，拉住卢浩的衣袖晃了晃，撒娇道：“爷爷，你看，应星哥哥和去病哥哥都夸我啦！以后我天天都来孝敬你好不好？”

卢浩低笑出声，指尖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尖：“好，随你。只是可别在旁人面前总这么喊，免得往后人人都跟着你，唤我一声爷爷。”

“怕什么！”瑶瑶歪着头笑，“在小院里，在我们跟前，就可以这么叫。出了院子，我再乖乖叫浩哥哥，好不好？”

廊下笑语轻轻飘散开，混着药草清香与金银花甜香。宋应星仔细给卢浩搭脉复诊，叮嘱后续调养的分寸；霍去病坐在一旁，安静听着他们说笑，偶尔插上一句。瑶瑶依旧大半时间赖在卢浩怀里，时不时抬眼偷看两位哥哥，再转头对着卢浩甜甜地喊一声爷爷，惹得卢浩一次次无奈又温柔地笑起来。

暖风吹过藤花，落在榻边。病痛带来的沉重，年岁生出的怅惘，全都消融在这一场热闹又柔软的相逢里。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