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题

第一百零八章 稚态承欢，软偎怀间暖意浓

歇在石凳上晒够了太阳，瑶瑶便顺势往卢浩身边蹭，眼睛亮晶晶的，故意拖出软软糯糯的调子：“爷爷，孙女会好好孝敬你的哦！”

卢浩刚端起的茶盏微微一顿，侧头看她，眼底盛着无奈又纵容的笑意：“你这小丫头，还演上了？”

“可不是嘛！”瑶瑶一本正经地点头，伸手就轻轻搭在他的肩头，掌心带着暖意，缓缓揉按起来。她记得他长久卧病，肩背总是僵硬发紧，力道放得轻柔又稳妥，顺着肩颈一路慢慢推到腰背，避开那些会牵动胸口的位置。指尖缓缓打圈，时不时轻声问：“爷爷，这里酸不酸？重不重呀？”

卢浩靠在石凳上，被她按得浑身都松快了不少，低低应一声：“正好，舒服。”

阳光裹着金银花淡淡的甜香漫过来，瑶瑶一边按摩，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，像个黏人的小孙女，叮嘱他要按时吃药、多晒太阳，不许再独自吹风。按完肩背，她又蹲下身，轻轻捏一捏他略显冰凉的小腿，动作小心翼翼，生怕力道重了让他不适。

“等按摩好了，孙女再扶爷爷慢慢散步好不好？”她仰起脸，眉眼弯弯。

卢浩含笑颔首，把肘拐握稳。瑶瑶立刻起身，稳稳环住他的胳膊，半个身子贴着他，一步一步慢慢沿着院墙踱步。走得慢，停停走走，看见好看的野花就指给他看，看见落在路上的花瓣就蹲下来捡一朵，递到他掌心。

走了一小段，卢浩气息微微有些喘，瑶瑶连忙扶他回廊下软榻歇息。等他稳稳靠好，她干脆脱了鞋子，小心翼翼地蜷到榻上，侧着身子，一头扎进他怀里，脑袋乖乖枕在他腿上，像只黏人的小猫。

她把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腿上，手臂轻轻环住他的腰，仰起头，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望着他，撒娇似的晃了晃身子：“爷爷你看，孙女陪着你啦，不走咯。”

卢浩浑身一僵，随即失笑，缓缓抬起手，指尖温柔地穿过她的发丝，一下一下轻轻抚着。他的手掌不算有力，动作却格外珍重，指尖轻轻摩挲她的发顶，声音里满是纵容：“你呀，真是磨人的小丫头。方才还说要孝敬我，现下直接赖在怀里不肯动了？”

“孝敬也可以赖着呀。”瑶瑶往他怀里又蹭了蹭，鼻尖蹭过他衣料，闷闷地笑，“给爷爷按摩、扶爷爷散步、陪着爷爷晒太阳，再窝在爷爷怀里撒娇，这才是全套孝敬呢。”

她时不时抬眼，调皮地唤一声“爷爷”，等他假装要轻轻敲她额头，就赶紧闭上眼躲起来，睫毛轻轻颤动，嘴角却藏不住笑意。偶尔卢浩轻轻咳两声，她便立刻收敛了嬉闹，撑起身子，伸手替他顺一顺胸口，等他平复下来，又重新乖乖蜷回他腿上。

卢浩低头，看着怀间这鲜活灵动的人。她时而毒舌傲娇，可转瞬间又会这般撒娇卖萌，把所有的温柔与依赖都摊在他面前。从前那些萦绕心头、叹息身衰年迈的沉郁，在这样软软的依偎里，早消散得无影无踪。他能感受到怀中人温热的呼吸，闻见她身上淡淡的草木香气，心底满得快要溢出来。

“好，那爷爷就收下你这份孝敬。”他低声说着，掌心一直留在她的发间，“只是不许闹太久，免得一会儿累到，也不许压着我的胸口。”

“知道啦，爷爷最好啦！”瑶瑶欢喜地往他怀里蹭了蹭，安安静静窝着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，听着廊外风吹花叶的沙沙声响。

暖光铺满软榻，一怀缱绻嬉闹，没有沉重的病痛愁绪，只有她扮作小孙女的娇憨，和他毫无底线的宠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