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题

第六十四章 花野野餐，甜香伴蝶话悠然

舞剧落幕后，乐曲悄悄停了，余韵还飘在花海之间。四个小丫头提着轻盈的芭蕾纱裙，一路说说笑笑回到大石旁，先小心换下舞裙与白丝带舞鞋，叠得整整齐齐交给瑶瑶收好，又重新露出白白软软的脚丫，踩在暖融融的青草地上。

侍从早已按吩咐送来食篮，一一铺展在平整的草甸上：厚实的青麻布餐垫摊开，摆上陶罐装的蜜水、切成小块的山楂糕、蒸得软糯的栗糕、风干果脯，还有一碟撒了甘草粉的蜜渍梅，香气混着四周漫溢的花香，格外诱人。

柠檬扶着卢浩缓缓坐进餐垫边，肘拐靠在身侧，那顶野花环依旧好好戴在他头上。瑶瑶细心把食物分好，摆放得错落好看；朵朵掀开陶罐盖子，清甜的水汽悠悠冒出来；妞妞已经迫不及待，盘腿坐下，小手捏起一块山楂糕，却还记得先举到卢浩面前。

“爷爷，您先尝！”

卢浩含笑接过，咬下一小块，酸甜在舌尖化开。阳光穿过花枝，在餐垫上投下晃动的花影，彩蝶绕着食篮翩跹起落，时不时停在盛放的野花上。

四个丫头围坐成一圈，一边吃一边闲谈，叽叽喳喳说着方才跳《天鹅湖》的趣事。瑶瑶轻声讲缝制舞裙时，琢磨羽饰和绑带的难处；柠檬说起黑天鹅那段旋转，跳的时候还担心脚下青草打滑；朵朵笑着回忆群鹅齐舞，差点和妞妞踩错节拍；妞妞托着腮，说最喜欢白天鹅轻轻舒展手臂的样子。

“等以后有空，我们还可以排别的舞！”柠檬咬着栗糕，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大家。

扶苏坐在一旁，慢慢斟着蜜水；宋应星一边品尝果脯，一边在简册上记下今日这场特别的演出；霍去病难得放松，安静听着少女们说笑，偶尔应上一两句。

风轻轻拂过花海，掀起层层花浪，花瓣悠悠飘落在餐垫、食盒，还有众人的发梢。柠檬趁大家不注意，悄悄摘了一朵浅紫小花，放在卢浩手边；瑶瑶见他蜜水少了，便拿起陶壶，细心添满；朵朵捡去落在食碟边上的草屑；妞妞干脆往卢浩身侧挪了挪，把头轻轻靠在他胳膊上。

卢浩任由她们挨着、闹着，指尖偶尔轻轻揉一揉妞妞的发顶，或是望向柠檬灵动的眉眼。他听着她们畅想新的舞曲、新的衣裙，听她们说起想学更多现代的歌谣与舞步，心里满是安稳。这些跨越时空才相逢的热闹与温柔，是从前孤寂岁月里，从未有过的光景。

吃到半饱，妞妞忽然提议要唱那首熟悉的草药歌。于是四个小姑娘挨着，轻轻哼起调子，歌声清清脆脆，和风声、蝶振翅的微响融在一起。一曲唱完，又缠着卢浩再讲一个山野间医者救人的小故事。

卢浩缓缓开口，声音温润低沉。四周一下子静了些，只有他的声音在花野间慢慢流淌，姑娘们支着下巴，认认真真听着，偶尔提出小小的疑问。

日头慢慢往西边斜，光线变得柔和金黄。餐碟里的点心渐渐少了，蜜水也浅下去。她们不急着返程，就这般安坐在繁花之中，任晚风裹着花香，把所有细碎的欢喜，都留在这片河谷花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