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题

第六十二章 芳丛编环，巧缀繁花赠阿翁

日光融融，花海漫着清甜香气。四个小丫头提着满满一兜各色野花，赤着沾了细花粉的小脚，哒哒跑回卢浩坐着的大石旁，团团围坐下来。

瑶瑶先理出柔韧绵长的狗尾草藤，当作花环的骨架；朵朵挑选开得圆润的白雏菊，一朵挨着一朵排好；妞妞专挑鲜亮的浅紫小花，攥在手心，时不时举起来对着阳光看一看；柠檬捡了一大捧金黄野萱与细碎蓝花，放在膝头，还不忘抬头望一眼身侧的卢浩。

卢浩倚在石上，肘拐斜靠一旁，静静看着她们忙活，指尖漫不经心地捻起落在膝头的一片花瓣。

“我们先给爷爷编一个最大最好看的花环！”柠檬一声提议，其余三人立刻应声。

瑶瑶细心把草藤弯成大小合适的圆环，柠檬将野花一朵一朵缠绕固定，指尖灵活翻转，时不时调整位置；朵朵帮忙压住松散的花茎；妞妞则负责挑去枯黄的花瓣，小嘴还轻轻哼着那首熟悉的草药歌。

花香沾在她们裸露的脚踝、衣袖与发梢，风一吹，花枝轻轻晃动，蝶儿绕着她们的头顶盘旋。偶尔有刺细的草茎刮到指尖，她们也只是轻轻呼一声，又立刻埋头继续，一心要把花环编得圆满好看。

不多时，一个缀满黄萱、白菊、紫花的花环便成了，繁花层层叠叠，香气浓郁。柠檬小心翼翼捧起，转过身，踮起脚尖，轻轻戴到卢浩的头上。

“爷爷！好看吗？”四个丫头齐齐仰着脸，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。

卢浩抬手，轻轻碰了碰头顶柔软的花簇，鼻尖萦绕着清甜花香，眼底漾开化不开的笑意：“好看，是我收到最好的礼物。”

得到夸奖，几个小姑娘欢喜极了，紧接着又各自动手，给自己也编起花环。

柠檬给自己编了一个以蓝碎花为主的花环，往头上一套，歪歪扭扭，惹得大家笑出声；瑶瑶的花环素雅，多是白菊，衬得她温婉动人；朵朵挑选了金灿灿的小花，一圈绕满，明媚鲜亮；妞妞的花环小小的，还偷偷别了两朵毛茸茸的蒲公英，一吹就飘起细细绒絮。

她鼓起腮帮子对着花环一吹，漫天绒絮悠悠飞起，落在卢浩的衣襟、柠檬的发间，惹来一阵清脆的笑闹。

“来，孙女们排好，爷爷看看！”卢浩含笑招呼她们。

四个戴着花环的姑娘立刻乖乖站成一排，赤脚踩在暖暖的青草地上，裙摆被风掀起，头上繁花摇曳，像从花海里长出来的小精灵。

扶苏与宋应星缓步走近，宋应星握着炭笔，飞快在简册上勾勒这一幕：石上戴花环的卢浩，一排头簪繁花、眉眼明媚的少女，身后是一望无际的烂漫花海。霍去病站在稍远些的地方，望着这鲜活热闹的光景，冷峻的眉眼也浸上温柔。

柠檬忽然灵机一动，拉着伙伴们凑到卢浩身边，挨着他坐下。花环上的花瓣时不时轻轻掉落在石面，混着青草香与花香。她们你一言我一语，讲着方才在花丛里看见的蝴蝶、躲在草里的小虫，叽叽喳喳，热闹不休。

阳光慢慢移动，在地面投下斑驳花影。旷野无风自香，笑语漫过整片花海，这一刻岁月温柔，繁花与良人，都在眼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