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题

第五十三章 灶房熬楂，甜香漫满小院晨

天刚透出清亮的浅蓝，晨雾还轻轻笼着院中的竹丛，灶房里就已经热闹起来。

四个姑娘早早约好，抱着一筐挑拣妥当的山里红，呼啦啦涌进灶间。红彤彤的山楂堆在竹盆里，颗颗饱满鲜亮，还带着晨间山野的清润气息。卢浩没法久站，便在灶房门口摆了一张铺厚毡的木椅，肘拐靠在身侧，安安稳稳坐着，当她们的“监工爷爷”。

柠檬挽起衣袖，长发用一根素色发带束在脑后，回头冲他扬了扬下巴，又故意拖长调子喊：“爷爷，您坐好瞧着，孙女们这就开始啦！”

瑶瑶取来清水，细细搓洗山楂，把果面上的尘泥冲净；妞妞蹲在小凳上，认认真真抠掉山楂的果蒂与果核，小眉头微微蹙着，偶尔被果肉里的酸气熏得抿紧嘴巴；朵朵守在灶台边，仔细调整柴火，让灶火保持温稳，既不会火势太猛熬糊果酱，也不至于久久煮不软果肉。

柠檬把洗好去核的山楂倒进陶釜，添上适量清水，又取来一点点晒干的甘草片一同放进去。“放少许甘草，既能缓和山楂的酸味，也能护一护脾胃，是昨天说好的法子。”她一边操作，一边回头跟门口的卢浩说。

卢浩微微点头，声音温缓：“火要匀，熬的时候得不停搅动，釜底最容易粘。”

“收到！”柠檬拎起长木勺，一圈一圈慢慢搅动釜里的果肉。随着水温升高，山楂渐渐煮得软烂，清甜混着微酸的香气一点点升腾起来，慢慢飘满整个灶房，又顺着门缝，漫到庭院里。

扶苏提着一碟干净棉纸走进来，预备等糕凝好用来分装；宋应星站在一旁，把熬制步骤、配伍比例都记在简册上，想着日后也可以教给乡间的妇人；霍去病难得走进烟火气浓重的灶房，抱来一捆干燥软柴，默默添到柴堆里，安静看着几个姑娘忙前忙后。

釜中的山楂慢慢融成浓稠艳红的果泥，果肉与汁水交融，咕嘟咕嘟轻轻翻着细泡。柠檬不敢松懈，手腕持续缓缓搅动，额角沁出一层薄汗。瑶瑶见了，递来一方帕子，妞妞还端来一盏温蜜水给她润喉。

“差不多啦，可以收火啦。”柠檬试探着舀起一点果泥，看着它缓缓连成绵密的丝，转头看向门口的卢浩。

卢浩俯身稍稍望了一眼，轻轻颔首：“可以了，盛出来摊凉。”

朵朵小心端来木盘，几人合力，把滚烫的山楂果泥均匀铺在木盘里，摊成厚薄适中的一层，放到通风阴凉处静置凝固。红艳的果泥在木盘里泛着温润的光泽，酸甜香气愈发浓郁。

等待凝固的间隙，四个姑娘又围到卢浩身边，你一言我一语叽叽喳喳。妞妞揪着他的衣袖，仰着脸问：“爷爷，等山楂糕凉了，是不是就能吃啦？”

“嗯，等它凝实，切成小块，裹上薄薄一层甘草粉，味道会更好。”卢浩笑着，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。

柠檬挨着他坐下，肩头轻轻靠住他的胳膊，小声说：“等做好了，一部分包进急救小包里给赶路的人，剩下的我们留着，闲暇的时候慢慢吃。”

瑶瑶附和：“行军的兵士长途跋涉，含一小块，开胃解乏；农人下地劳作，揣一块在身上，也能稍稍缓解疲累。”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