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题

第五十一章 娇唤阿翁，四姝扶翁踏晚风

廊下余笑未歇，夕阳把庭院的青石染成暖融融的蜜色。柠檬眼睛一转，拉着瑶瑶、朵朵、妞妞凑成一排，悄悄对视一眼，彼此都藏着满满的促狭笑意。

柠檬率先往前一步，伸手轻轻搭住卢浩的胳膊，另外三个姑娘也一左一右围上来，瑶瑶扶着他另一侧手臂，朵朵小心拿好肘拐递到他手边，妞妞蹲下去帮他理了理垂落的披风下摆。

四人齐齐仰起脸，声音叠在一起，拖长调子甜甜地喊：“爷爷！孙女们来扶爷爷散步啦！”

卢浩刚端起的茶盏顿在半空，抬眼望着围在自己身侧、满眼都是狡黠笑意的四个姑娘，无奈地低笑一声。他放下茶，指尖轻轻敲了敲柠檬的额头：“你们这群小捣蛋，倒是入戏快。”

“那当然啦！”柠檬挽紧他的手臂，身子轻轻往他那边靠了靠，眼底亮晶晶的，“爷爷身子刚好，孙女们陪着您慢慢走走，看看院子里的花草好不好？”

瑶瑶柔声附和：“是呀爷爷，晚风舒服，正好散散步活络筋骨。”朵朵稳稳托住肘拐，生怕他借力不稳；妞妞攥着一小块干净帕子，预备等会儿帮他擦汗。

卢浩看着四个小姑娘一左一右小心翼翼围着自己，明明是打趣，动作却处处细心稳妥，心底软得一塌糊涂。他顺着她们的力道慢慢起身，接过肘拐撑在身侧，任由四道柔软的力量轻轻扶着自己。

“好，那就劳烦我的几位小孙女了。”卢浩故意顺着她们的话应下来，语调慢悠悠的，带着几分逗趣，“可不许走太快，要是把爷爷累到了，回头可要罚你们抄草药歌。”

“不怕不怕！我们慢慢走！”四个丫头叽叽喳喳，簇拥着他沿着庭院的石板路缓步前行。

晚风卷着百草园飘来的药香，廊边的萱草轻轻摇晃。柠檬走在最外侧，时不时侧头留意卢浩的神色，一旦他脚步稍稍滞涩，就立刻放缓步子；瑶瑶在另一边轻声跟他讲方才看见的蝴蝶；朵朵小心避开路上凸起的石缝；妞妞蹦蹦跳跳走在前头，时不时回头叮嘱：“爷爷慢一点哦！”

不远处的扶苏、宋应星和霍去病，看见这一行人热热闹闹的模样，全都忍俊不禁。扶苏含笑摇扇，宋应星提笔，又在简册空白处添上这一幅“四姝扶翁晚游图”；霍去病靠在廊柱上，冷峻的眉眼浸在夕阳里，漾开浅浅暖意。

卢浩被她们围着，听着耳边叽叽喳喳的笑语，偶尔故意停下脚步，佯装乏了：“哎哟，爷爷累啦。”

柠檬立刻紧张起来，伸手探探他的脸色，刚才那股调皮劲儿瞬间消了大半，声音都软了：“浩……爷爷，那我们去那边石凳歇一歇好不好？”

见她一下子当真，卢浩低低笑出声，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：“逗你的，还没那么娇气。”

柠檬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他骗了，撅了撅嘴，却依旧不肯松开挽着他胳膊的手，嘴角还是忍不住扬起来。

四个人继续陪着他慢慢绕着小院散步，影子被落日拉得长长的，交叠在一起，满院都是清脆温柔的笑声，混着晚风与药香，温柔又热闹。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