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题

第五十章 俏语顽皮，齐唤阿翁逗浩郎

院里还留着方才四个乡间小丫头嬉闹的余韵，蜜渍山楂的甜香淡淡飘在风里。扁鹊和李时珍笑着回药棚整理药材，石案边只剩下他们一行人。

柠檬眼珠轻轻一转，坏主意悄悄冒了出来。她侧头瞥了眼身侧的卢浩，他正倚在软垫上，手肘搭着膝头，慢悠悠抿着一盏温茶，神色温润安然。

柠檬悄悄伸手，挨个扯了扯瑶瑶、朵朵、妞妞的衣袖，脑袋凑到一处，压低声音嘀嘀咕咕密谋了几句。三个姑娘先是一愣，随即眼波流转，都憋不住笑意，连连点头。

四人悄悄排好，站成小小的一排。

卢浩察觉到这边动静，抬眸望过来，还没来得及开口，就听见四道清脆婉转的声音，齐齐拖长了调子，甜甜喊出声：

“爷爷——”

一声叠一声，瑶瑶声音柔婉，朵朵清亮，妞妞软糯，最前头的柠檬更是故意把尾音勾得俏皮，一双眼睛亮晶晶，直勾勾盯着卢浩。

卢浩手里的茶盏微微一顿，抬眼看向这四个凑在一起、憋着笑意的淘气姑娘，又好气又好笑。他放下茶杯，眉梢轻轻挑起来，目光落在领头的柠檬身上：“嗯？是谁胆子这么大，敢胡乱喊我爷爷？”

柠檬一点不怕，反而往前半步，歪着头，又甜甜唤了一声：“爷爷～”

话音刚落，另外三个也跟着再喊一遍，院里回响着她们轻快的声音。

瑶瑶捂着嘴笑，朵朵笑得肩膀轻轻抖，妞妞躲在柠檬身后，探出半个脑袋，怯生生又调皮地跟着唤。

“方才还看小丫头们逗扁鹊先生和李先生，转眼你们就学坏了，跑来打趣我。”卢浩轻轻摇了摇头，眼底却盛着化不开的温柔，伸手虚虚去点柠檬的鼻尖，“你这小调皮，就总想着法子来逗我。”

柠檬轻巧地微微一闪，躲开他的手指，笑得眉眼弯弯：“谁让浩哥哥平日里总是稳稳当当的，逗一逗才有意思嘛。”

站在不远处的扶苏和宋应星，听见这一阵娇俏的唤声，都忍不住失笑。扶苏轻轻摇了摇折扇，目光温柔地望着这群嬉闹的人；宋应星握着炭笔，在简册空白处，添了几笔嬉笑的人影。

霍去病原本在清点木箱里的急救包，闻声回头，素来英气冷峻的脸上也漾开一抹浅淡笑意，静静看着这满院鲜活热闹的光景。

卢浩望着眼前四个笑得灿烂的姑娘，目光最后落回柠檬身上。他知道她素来是这般性子，毒舌又爱闹，总喜欢故意逗他；可一旦他旧疾发作，她又会急得红了眼眶，慌得手足无措。这般鲜活热烈的她，是落在他这隔世孤寂里最暖的光。

“好啊，既然喊我爷爷，”卢浩唇角扬起一抹促狭的笑，缓缓开口，“那作为长辈，可要考考你们。昨日教的草药歌，谁先来唱一遍？若是唱错了，可要罚一颗山楂都不给吃。”

四个姑娘顿时面面相觑，随即咯咯笑作一团。柠檬立刻挽住卢浩的胳膊，脑袋靠在他肩头，软声撒娇：“哎呀浩哥哥，不考啦不考啦，我们就是跟你闹着玩的嘛。”

晚风穿过庭院，带着药草与山楂的甜香，欢声笑语在廊下悠悠荡开。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