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题

第四章 殿舞青绿，一映千古

青铜灯烛静静摇曳，将咸阳大殿映照得恢弘庄严。

始皇抬手示意，殿内乐师暂缓奏乐，腾出大殿中央大片空地。文武百官、名将神医纷纷稍稍后退，留出舞台。所有人的目光，都落在柠檬与朵朵身上。

两个小姑娘抬手拭去眼角残留的泪光，彼此对视一眼，轻轻点头。虽然没有那套专门的青绿舞衣，身上只是穿越时随身的简素衣衫，但心中沉淀三个月的舞步，分毫未忘。

柠檬轻轻吸气，身姿缓缓沉落。

《只此青绿》，起势。

两人并肩而立，脊背挺直，沉肩坠肘，模仿山峦静立。身似青峰，静默巍峨，方才委屈的稚气一扫而空，取而代之的是青山独有的沉静气韵。

先是静。

满殿寂静，连呼吸声都轻了几分。

而后，缓缓移步。

俯身如山峦低伏，抬袖似云起青崖，折腰如峰峦叠嶂。一抬手，一落足，皆是反复打磨了三个月的动作。她们将千里江山的风骨融进肢体，眉眼淡然，仿佛化身画里层叠不绝的青山。

没有现代舞台的灯光，没有管弦伴奏，唯有大殿青铜灯火为辉，满堂千古人物为观。

卢浩拄着手杖，静静立在最前排。清瘦的身子微微挺直，哪怕牵动体内旧伤，也不愿移开目光。他眼底盛满温柔，牢牢锁住柠檬翩跹的身影，生怕错过她每一个姿态。

霍去病站在另一侧，目光紧紧追随着朵朵。一身银甲的少年战神，素来见惯沙场铁血，此刻心神静静沉淀，望着那如同青山舒展的舞姿，心底震动。

龙椅之上，嬴政端坐不动，冕旒垂珠轻轻晃动。他望着殿中二人化身青山，似看见万里河山绵延铺展，神色肃穆，又带着难言的惊叹。

诸葛亮手中羽扇停在半空，低声轻叹：“以人身拟青山，藏千里江山于一舞。妙哉。”

萧何、陈平相视无言，韩信抱臂，眼中也收起了往日桀骜，认真观赏。蒙恬、蒙毅肃然静立。

扁鹊、华佗、张仲景一众神医，也看得入神。宋应星眼中闪闪发亮，暗自感慨后世之人，竟能将山河之美化作舞蹈。

舞步辗转，青峦起伏。时而巍峨静立，时而缓缓舒展，长袖轻扬，如云绕峰。三个月日复一日的苦练，汗水与酸痛，此刻尽数化作殿中这一支舞。

终曲收势。

两人静静伫立，如青山永驻。

大殿沉寂片刻。

始皇率先抬手，沉稳掌声响起。紧接着，掌声接连响起，在恢弘大殿中回荡。

“好舞！”嬴政声音洪亮，“身如青岳，意藏江山。你们心心念念的舞台，今日，大秦殿宇为你们成就。”

柠檬长长呼出一口气，紧绷的身子放松下来，眼眶又微微发热。三个月的汗水，终究没有白白埋没。

她快步走到卢浩身侧。卢浩立刻伸出大手，稳稳裹住她微凉的小手，掌心带着暖意。他轻轻咳嗽两声，温声低语，只给她一人听见：

“跳得极好。你的青山，惊艳了大秦。”

朵朵也走向霍去病，少年将军看着她，唇角难得扬起浅浅笑意。

“辛苦了。”霍去病声音低沉，“这一支青绿，胜过万千战歌。”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