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题

第五章 筵叙江山，画述少年

大殿之中，歌舞方歇。嬴政龙颜大悦，当即下令设宴。

不多时，殿内案几排布整齐，鼎食美酒、鲜果羹肴依次奉上。烛火层层叠叠，暖光漫过殿柱。文臣武将、诸位神医分席落座。

柠檬挨着卢浩坐，卢浩手边放着乌木手杖，他特意将软垫往柠檬那边推了推，让她坐得舒服些。朵朵则坐在霍去病身侧，少年将军默默将一盘清甜鲜果推到她面前。

酒过数巡，始皇看向两个小姑娘，缓缓开口：“方才你们舞的《只此青绿》，意喻千里江山。寡人想听听，这画卷背后，是何等故事？”

柠檬放下手中果盏，轻轻点头，眼底带着几分怀念。

“《千里江山图》，出自一位少年画师之手。”她轻声讲述，“少年年仅十八，天资绝世，耗费数月光阴，以青绿重彩，绘下连绵山河。青山叠嶂，江水蜿蜒，亭台渔舟尽在画中。可这幅传世名作，是他一生仅存的画作，此后不久，少年便早早离世。”

话音落下，殿内静了几分。

诸葛亮羽扇轻摇，轻声感慨：“弱冠之年，绘万里山河，惊才绝艳，可惜天不假年。”

宋应星眼神发亮，连连追问画中技法，颜料如何调配，山石、江河如何落笔。

韩信微微颔首：少年人胸中藏万里丘壑，当真难得。

卢浩侧头看着柠檬，宽大手掌轻轻覆住她放在案上的小手，完整包裹。他低声附和：“以少年之心绘大好河山，一如你们，以舞复刻画中山峦。”

嬴政指尖轻叩案几，沉声道：“少年执笔绘江山，你们以身舞江山。跨越千载，异曲同工。”

朵朵这时开口，补充道：“后世无数人，都被这幅画打动，我们排练《只此青绿》，便是想把少年画师笔下的山河，用舞蹈重新活过来。可惜我们没能登上原定的舞台。”

“但今日在咸阳大殿，”卢浩温柔看向柠檬，“满堂群英亲眼见证，这支舞，已经留下印记。”

席间，李时珍好奇询问后世的医药，扁鹊、华佗、张仲景、孙思邈也围过来，同柠檬探讨后世医术。柠檬便拣能说的，简单讲起消毒、防疫之法，几位神医听得十分认真，不时互相讨论。

另一边，霍去病静静听朵朵闲谈后世日常，卫青也偶尔搭话，听她讲后世普通人的生活，没有战乱，百姓安稳度日。

萧何、陈平凑在一起，低声商议：后世那些增产粮种、新式器械，若是引入大秦，于天下万民乃是大福。

宴饮过半，始皇含笑开口：“你们二人身怀异术，又有才情。留在咸阳，朕为你们寻一处庭院安居。柠檬，便由卢浩照拂；朵朵，霍去病护你。你们可愿意？”

柠檬转头望向身侧的卢浩，撞进他温润含笑的眼眸。她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
卢浩微微弯起唇角，掌心轻轻握紧她的小手：“陛下放心，我定会护她周全。纵使身有沉疴，亦不会让她受半分委屈。”

霍去病侧首看向朵朵，目光郑重：“臣，愿护朵朵。”

夜色渐深，筵席缓缓落幕。

卢浩拄着手杖，陪着柠檬走出大殿，晚风拂过廊下青铜灯。

“累不累？”他轻声问。

柠檬摇摇头，眼底带着微光：“原本满心委屈，可跳完这支舞，讲完千里江山的故事，好像……也没有那么遗憾了。”

卢浩低低一笑：“往后还有很多舞台，不止青绿，你的琴、你的画，都可以一一展示。”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