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题

第三章 只此青绿，三月功成落尘埃

咸阳大殿，肃穆的殿柱高高耸立，青铜灯盏静静燃着。方才柠檬一句控诉，殿内一片寂静，所有人的目光都凝在两个小姑娘身上。

柠檬鼻尖红红的，委屈一下子涌上来，声音闷闷的，眼眶湿漉漉的。朵朵站在一旁，也耷拉着脑袋，嘴角往下撇，两个小姑娘委屈巴巴地站在一众千古英雄面前。

“我们辛辛苦苦排练《只此青绿》，整整练了三个月啊。”柠檬吸了吸鼻子，小手攥得紧紧的，“每天反复练体态，屈膝、移步、甩袖，一站就是好久，腰和腿常常酸痛，一遍一遍抠细节，汗水不知道流了多少。好不容易全部练熟，马上就要登上国家舞台表演了。”

朵朵跟着点头，声音带着哽咽：“是啊，服装、排练、舞台走位全都敲定了，我们满心期待登台，想把这支舞好好跳出来。谁知道下一秒，凭空就被卷到这个陌生的地方。”

柠檬瘪着嘴，眼眶泛出水光：“所有努力，一下子全都落空。再也没法站上那个舞台了……老天爷真是开了好大的玩笑。”

这番话一落，大殿里安安静静。

嬴政端坐龙椅，冕旒轻晃，原本带着审视的神色柔和几分。他能明白，为一场盛会倾注数月心血，临到关头却骤然落空，该是何等怅然。

诸葛亮手中羽扇缓缓停下，轻声叹道：“三月寒暑，日日勤修，眼看登台，却遭时空异变，实在可惜。”

霍去病侧头看着身侧垂头难过的朵朵，钢铁般的心忽然软了。他伸出手，小心翼翼，轻轻拍了拍朵朵的肩膀，笨拙地安慰。

卢浩拄着手杖，慢慢上前半步，将柠檬护在身侧。他本就体虚，微微弯腰，温润的眼眸里满是疼惜。宽大手掌轻轻覆住柠檬冰凉的小手，将她小小的手妥帖包在掌心。

“我知道，那是你们耗费无数汗水换来的成果，满心期盼，一朝落空，心里一定很难受。”卢浩的声音轻缓，带着病弱独有的温柔，“那个舞台去不成了，但你的舞，不会就此埋没。”

柠檬抬眼，泪眼朦胧望着他：“可是那是国家舞台，再也没有那样的机会了。”

卢浩浅浅一笑，目光扫过大殿，望向殿中开阔的空地。

“此地便是大秦的殿宇，满堂皆是观客。不如，就在这里，跳这支《只此青绿》。以大秦宫殿作舞台，以千古群英为观众。群山为势，青嶂为魂，也算不负你们三个月日夜苦练。”

此话一出，殿内众人皆是一怔。

嬴政眉梢微扬，缓缓开口：“此言甚合朕意。既然姑娘身怀此舞，不妨在此一展。寡人，还有殿中文武，愿做你们的观众。”

宋应星眼中一亮，扁鹊、华佗几位神医也露出期待之色。韩信抱臂，蒙恬、蒙毅静静等候。

柠檬和朵朵对视一眼，委屈慢慢褪去，心底生出一丝微光。

原本遗失在时光里的舞台，竟在万古大秦，有了另一场演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