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八章 剑舞庭前敛戾气,吐纳修心自省身
晨光浅浅铺洒庭院,空气清润,只是昨夜客厅的风波,仍沉甸甸压在众人心头。
荣九策在卧室静养一夜,血色已经止住,只是面色比往日更加苍白。昨夜那一口呕血,本就残破的心脉又添新损,哪怕有囡囡灵力护持,损耗也实实在在留下。医生一早上门复诊,反复叮嘱,静养,绝对杜绝争执与刺激。
佣人守在卧室,随时待命。
庭院草坪上,囡囡一身浅蓝弟子裙,长剑出鞘,剑光泠泠。
昨夜荣恺恶言相激,勾起心中郁愤,她晨起练剑,借剑式收敛心绪。一招一式恪守蓝氏清雅法度,不逞凶厉,只求定心。长剑破空轻响,和风吹起她的发梢。
上空天幕缓缓亮起,一边是云深不知处冷泉边,当年年少的她遇事端心绪难平,以练剑静心;一边映出此刻庭中舞剑的身影。
不远处,荣知礼早早站定,开始练习静心导引术。
往日练习,他总忍不住走神,时不时偷瞄跑车。今日全然不同,神色收敛,认真跟着记忆里囡囡教的法门,沉肩、缓呼吸,一呼一吸慢慢调匀。
昨夜堂兄一席话,害得哥哥吐血,他心中满是自责。若不是当初自己轻信二叔,就不会引出后面一连串祸事。
囡囡一套剑法收势,长剑归鞘,转身看向他。
“今日很专心。”
荣知礼停下动作,垂着头叹气:“我才明白,修心不是做做样子。昨日一切源头,是我大意涉险,才让二叔父子借机生事,害得哥哥受刺激吐血。”
“知过自省,便是修行。”囡囡缓步走到他身旁,“导引术,便是教你分辨情绪,不被旁人言语挑动。昨日荣恺便是借着言语挑动心绪,才伤到九策哥哥。”
正说着,卧室门轻轻推开,佣人小心推着轮椅,将荣九策送到廊下。他没有说话,安静坐着,乌木手杖横放在腿上,目光温和落在庭院二人身上。
“九策哥哥,怎么出来了?”囡囡快步上前,凝神感知他的心脉。一缕淡淡的灵力轻轻探过去,确认血气平稳,没有翻涌迹象,才稍稍安心。
“屋内安静得闷,听见庭院动静,想出来看一看。”荣九策声音轻浅,“看你们一人练剑,一人吐纳,倒也安宁。”
荣知礼看见哥哥苍白脸色,心里愧疚更深:“哥,对不起,都是我的错。以后我一定守好本心,不轻易被人蛊惑,不让别人再有机会拿事情来刺激你。”
荣九策淡淡弯了弯唇角:“知错能改,便是好事。不必终日困在愧疚里。”
囡囡长袖轻挥,莹白光晕流转,墨雪古琴落于廊边木案。
“既然出来散心,我弹一曲,帮你稳固心脉。”
她跪坐琴前,指尖轻拨琴弦。琴音沉静柔和,不带波澜,缓缓漫遍整个庭院,抚平昨日争端残留的戾气。
天幕静静悬在半空,光影流转,将庭院这一幕温柔记下。
一曲终了,囡囡抬眼叮嘱:“不可在外久待,晨露虽散,风吹依旧会扰动心脉,稍后要回房歇息。”
荣九策轻轻颔首。1
老师,这段写得很动人,不够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