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九章 天幕昭明前尘事,当众辩白护君身
晌午时分,几辆轿车驶入庭院。荣家宗族几位长辈听闻昨日荣九策吐血之事,匆匆赶来。
消息传到族老耳中时,先入为主听了荣二叔一家的说辞,只说是荣九策处事严苛,又被外来的少女蛊惑,无端苛责亲人,才引发争执,气急呕血。一行人进门,神色凝重,打算当面问询,评断是非。
荣九策坐在客厅沙发,乌木手杖靠在身侧。经过半日静养,气息平稳,只是脸色依旧惨白,唇上毫无血色。囡囡立在他身侧,神色沉静,腰间佩剑,袖中藏墨雪。荣知礼站在另一边,脊背挺直,不再像往日那般嬉皮笑脸。
宗族长辈落座,为首的老人缓缓开口:“九策,听闻昨日你与荣恺争执,当场呕血。荣家骨肉,何至于闹到这般地步?你二叔说,是这位姑娘挑唆,才重罚于他。”
荣九策还未开口,囡囡上前半步,声音清宁:“诸位长辈,是非曲直,不必口舌争辩。天幕可还原全部经过。”
话音落下,上空苍穹天幕光芒大盛。
画面从头开始播放:先是天台之上,荣二叔哄劝荣知礼踩上危险矮沿登高观景;紧接着,知礼失足下坠,囡囡御剑凌空将他救下;随后是客厅罚下二叔,暂停职权;再切换至昨日傍晚,荣恺登门,句句刻薄,刻意用言语刺激本就身患重症的荣九策,字字清晰,声声入耳。
最后定格在那一幕——荣九策心口剧痛,一口鲜血滴落衣襟。
满堂荣家长辈静静看着天幕,无人出声。所有画面连贯完整,没有半分删减,言语神态分毫毕现,容不得半点抵赖。
荣二叔站在角落,面色灰白,再也无法编织借口。荣恺更是低下头,不敢抬头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为首族老长叹一声,转头看向荣二叔,“是你引诱晚辈涉险在先,你儿子上门恶言伤人在后。九策本就心脉残破,受不住这般言语刺激,险些酿成大祸。”
他顿了顿,沉声宣判:“之前对你停职自省的惩罚,并无不妥。荣恺出言伤人,罚他禁足三月,不得随意登门惊扰九策。”
二叔父子只得低头领罚,再无辩驳余地。
族老转头看向囡囡,目光带着几分惊叹:“小姑娘,多谢你昨日救下知礼,又护着九策。”
囡囡微微欠身,恪守蓝氏礼数:“晚辈只是守本心,护该护之人。九策哥哥的心疾无法根治,最怕激愤惊扰,还望宗族众人日后多体谅。”
长辈们又叮嘱荣九策好生静养,不要劳神费心,不多久便告辞离开。二叔父子跟在后头,垂头丧气,匆匆离去。
客厅终于恢复安静。
荣知礼长长松了一口气:“还好有天幕,全部真相都清清楚楚。”
荣九策侧头望向囡囡,眼底漾开浅浅暖意,声音轻缓:“多谢你,囡囡,替我证清白。”
“只是还原事实罢了。”囡囡弯眸,长袖轻扬,墨雪古琴落于案上,“方才一番对答,耗费心神,我弹一曲,帮你安神固本。”
指尖轻落琴弦,清柔琴音缓缓流淌,驱散客厅残留的紧绷气息。天幕之上的画面缓缓淡去,只余下温柔微光笼罩一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