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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1章 因果临头·命数将夺

综影视之孟婆引渡录

从桃林回来的第三天,玄女开始咳血。

一开始只是偶尔一两口。

那天早上她起来漱口,一口血吐在铜盆里,红得刺眼。她盯着那摊血看了很久,然后淡定地把水泼了,擦干净脸,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走出去。

她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。

孟婆早就跟她说过——因果债,欠了就要还。她当年以魂为锁留住墨渊的元神,那不是白留的。她的元神和东皇钟绑在了一起,封印稳的时候没事,一旦封印松动,反噬就会顺着那道锁爬上来。

她只是没想到,来得这么快。

也好。她想。至少他醒了。至少她看见他了。至少她在死之前,知道了被人好好爱着是什么滋味。

她瞒着墨渊。

第一天咳了一口血,她偷偷擦了,继续陪他在莲池边散步。墨渊问她脸色怎么这么白,她说是昨晚没睡好。墨渊看了她一眼,没再问,只是把自己的外袍披在她肩上。

第二天又咳了两口,她躲在廊下偷偷擦干净。回去的时候墨渊正在教子澈练剑,他回头看了她一眼,眉头皱了皱:"你脸色不对。"

"没事,"她笑了笑,"就是有点累。"

墨渊走过来,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。他的掌心很暖,贴在她额头上的时候,玄女差点就撑不住了——她好想靠进他怀里,好想告诉他真相,好想问他"我要是死了你会不会难过"。

可她没有。

她只是把他的手从额头上拉下来,握在自己掌心里,笑着说:"真没事,你别老大惊小怪的。"

墨渊看着她,目光很深。他好像想说什么,可最后只是点了点头:"那你早点休息。"

第三天,她开始觉得魂疼。

那种疼不是刀割的疼,不是火烧的疼,是一种从最深处透出来的、像被人用小刀子一下一下刮的疼。每刮一下,她的元神就虚一分。她知道,那是东皇钟里的戾气在顺着那道锁,啃她的魂。

她咬着牙,一声不吭。

第四天,她连走路都开始晃了。墨渊扶着她,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。她还是说没事,还是笑着,还是每天端药进冰室,陪他说话,陪他看星。

可第五天早上,她端着药碗走进冰室,刚走到门口,一口血就喷了出来,溅在冰白玉的地面上,刺目得很。

墨渊猛地站起来。

他一步跨过来扶住她,手刚碰到她的肩膀,就感觉到她整个人都在抖——不是冷,是从魂里发出来的抖。像一盏灯,油快要烧干了,灯芯在做最后的挣扎。

"玄女!"

他扶住她,把她打横抱起来,放到冰室的玉榻上。他的手搭在她脉门上,眉头越皱越紧——她的魂力比三天前又虚了一大截,那道元神上的裂纹,正在一点一点扩大。

怎么会这样?

折颜闻讯赶来,一进门就看见玉榻上脸色苍白的玄女,和旁边脸色黑得像锅底的墨渊。那只老凤凰摇扇子的手停住了,他走到榻边,搭了搭玄女的脉,又翻开她的眼皮看了看,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。

"怎么回事?"墨渊的声音像从冰底下挤出来的。

折颜没有立刻回答。他收回手,捋着胡子,沉默了很久。

"说。"墨渊一个字一个字地说。

折颜叹了口气。

"你当年祭东皇钟,元神要散,是她用忘川水引你的魂,以她自己的元神做锁,把你的元神锁住了。"折颜的声音很慢,"这个你知道。"

"我知道。然后呢?"

"然后——"折颜看了他一眼,"那道锁,不是白锁的。她的元神和你的元神,从那一天起,就绑在一起了。你的元神稳了,她的元神就安全。可要是你的元神……出了什么变数——"

墨渊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
"东皇钟。"他说。

"对。"折颜点了点头,"擎苍的封印在松动。封印一动,锁在她元神上的那道因果,就开始反噬了。"

墨渊的手攥紧了。

他终于明白过来了。

当年她以魂为锁,锁住了他溃散的元神。可那道锁不是凭空来的——她是拿自己的魂,和东皇钟做了交换。他的元神被她留住了,她的元神却和东皇钟绑在了一起。封印稳的时候,她只是折了点修为,受了点魂伤;可一旦封印松动,东皇钟里的戾气就会顺着那道锁,一点一点地啃噬她的元神。

啃到最后——

她会魂飞魄散。

和他当年的下场,一模一样。

墨渊只觉得一股血直冲头顶。

他想起她这数百年的守望,想起她每天割心头血喂他,想起她在黑暗里絮絮叨叨跟他说的那些话,想起她在桃林里踮起脚吻他的样子——她做这一切的时候,就已经知道了,对不对?她知道那道锁的代价,知道封印松动的那天她会怎么样。

可她还是做了。

她明知道会是这个下场,还是拿自己的命换了他的命。

"为什么?"墨渊的声音在抖。他不知道是在问她,还是在问自己。

玄女躺在玉榻上,脸色白得像纸。她听见了折颜的话,却没有意外——她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。孟婆跟她说过,因果债,总要还的。她只是没想到,来得这么快。

她眨了眨眼,看着站在榻边的墨渊。

他的脸色很难看,眉头拧得死紧,下颌线绷得像要裂开。他的手攥着她的手,力道大得像要把她的骨头捏碎。可他的手在抖——那个万年不波的上古战神,在抖。

"墨渊……"她轻轻开口,声音哑得不像她自己。

"别说话。"墨渊蹲下来,让自己的视线和她平齐,"我不许你说话。"

玄女笑了一下,笑得很轻。

"你早知道了,对不对?"墨渊问,"你从一开始就知道,那道锁的代价是什么。你知道封印松动的时候,你会……"

他说不下去了。

他活了上万年,见过无数生死。他自己也死过一次。可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,觉得一个"死"字,重得他扛不住。

"嗯。"玄女轻轻应了一声,"我知道。"

"你知道你还做?!"

墨渊的声音终于压不住了,猛地拔高。冰室的四壁都震了震,灵烛的火光 从桃林回来的第三天,玄女开始咳血。

一开始只是偶尔一两口。

那天早上她起来漱口,一口血吐在铜盆里,红得刺眼。她盯着那摊血看了很久,然后淡定地把水泼了,擦干净脸,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走出去。

她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。

孟婆早就跟她说过——因果债,欠了就要还。她当年以魂为锁留住墨渊的元神,那不是白留的。她的元神和东皇钟绑在了一起,封印稳的时候没事,一旦封印松动,反噬就会顺着那道锁爬上来。

她只是没想到,来得这么快。

也好。她想。至少他醒了。至少她看见他了。至少她在死之前,知道了被人好好爱着是什么滋味。

她瞒着墨渊。

第一天咳了一口血,她偷偷擦了,继续陪他在莲池边散步。墨渊问她脸色怎么这么白,她说是昨晚没睡好。墨渊看了她一眼,没再问,只是把自己的外袍披在她肩上。

第二天又咳了两口,她躲在廊下偷偷擦干净。回去的时候墨渊正在教子澈练剑,他回头看了她一眼,眉头皱了皱:"你脸色不对。"

"没事,"她笑了笑,"就是有点累。"

墨渊走过来,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。他的掌心很暖,贴在她额头上的时候,玄女差点就撑不住了——她好想靠进他怀里,好想告诉他真相,好想问他"我要是死了你会不会难过"。

可她没有。

她只是把他的手从额头上拉下来,握在自己掌心里,笑着说:"真没事,你别老大惊小怪的。"

墨渊看着她,目光很深。他好像想说什么,可最后只是点了点头:"那你早点休息。"

第三天,她开始觉得魂疼。

那种疼不是刀割的疼,不是火烧的疼,是一种从最深处透出来的、像被人用小刀子一下一下刮的疼。每刮一下,她的元神就虚一分。她知道,那是东皇钟里的戾气在顺着那道锁,啃她的魂。

她咬着牙,一声不吭。

第四天,她连走路都开始晃了。墨渊扶着她,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。她还是说没事,还是笑着,还是每天端药进冰室,陪他说话,陪他看星。

可第五天早上,她端着药碗走进冰室,刚走到门口,一口血就喷了出来,溅在冰白玉的地面上,刺目得很。

墨渊猛地站起来。

他一步跨过来扶住她,手刚碰到她的肩膀,就感觉到她整个人都在抖——不是冷,是从魂里发出来的抖。像一盏灯,油快要烧干了,灯芯在做最后的挣扎。

"玄女!"

他扶住她,把她打横抱起来,放到冰室的玉榻上。他的手搭在她脉门上,眉头越皱越紧——她的魂力比三天前又虚了一大截,那道元神上的裂纹,正在一点一点扩大。

怎么会这样?

折颜闻讯赶来,一进门就看见玉榻上脸色苍白的玄女,和旁边脸色黑得像锅底的墨渊。那只老凤凰摇扇子的手停住了,他走到榻边,搭了搭玄女的脉,又翻开她的眼皮看了看,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。

"怎么回事?"墨渊的声音像从冰底下挤出来的。

折颜没有立刻回答。他收回手,捋着胡子,沉默了很久。

"说。"墨渊一个字一个字地说。

折颜叹了口气。

"你当年祭东皇钟,元神要散,是她用忘川水引你的魂,以她自己的元神做锁,把你的元神锁住了。"折颜的声音很慢,"这个你知道。"

"我知道。然后呢?"

"然后——"折颜看了他一眼,"那道锁,不是白锁的。她的元神和你的元神,从那一天起,就绑在一起了。你的元神稳了,她的元神就安全。可要是你的元神……出了什么变数——"

墨渊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
"东皇钟。"他说。

"对。"折颜点了点头,"擎苍的封印在松动。封印一动,锁在她元神上的那道因果,就开始反噬了。"

墨渊的手攥紧了。

他终于明白过来了。

当年她以魂为锁,锁住了他溃散的元神。可那道锁不是凭空来的——她是拿自己的魂,和东皇钟做了交换。他的元神被她留住了,她的元神却和东皇钟绑在了一起。封印稳的时候,她只是折了点修为,受了点魂伤;可一旦封印松动,东皇钟里的戾气就会顺着那道锁,一点一点地啃噬她的元神。

啃到最后——

她会魂飞魄散。

和他当年的下场,一模一样。

墨渊只觉得一股血直冲头顶。

他想起她这数百年的守望,想起她每天割心头血喂他,想起她在黑暗里絮絮叨叨跟他说的那些话,想起她在桃林里踮起脚吻他的样子——她做这一切的时候,就已经知道了,对不对?她知道那道锁的代价,知道封印松动的那天她会怎么样。

可她还是做了。

她明知道会是这个下场,还是拿自己的命换了他的命。

"为什么?"墨渊的声音在抖。他不知道是在问她,还是在问自己。

玄女躺在玉榻上,脸色白得像纸。她听见了折颜的话,却没有意外——她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。孟婆跟她说过,因果债,总要还的。她只是没想到,来得这么快。

她眨了眨眼,看着站在榻边的墨渊。

他的脸色很难看,眉头拧得死紧,下颌线绷得像要裂开。他的手攥着她的手,力道大得像要把她的骨头捏碎。可他的手在抖——那个万年不波的上古战神,在抖。

"墨渊……"她轻轻开口,声音哑得不像她自己。

"别说话。"墨渊蹲下来,让自己的视线和她平齐,"我不许你说话。"

玄女笑了一下,笑得很轻。

"你早知道了,对不对?"墨渊问,"你从一开始就知道,那道锁的代价是什么。你知道封印松动的时候,你会……"

他说不下去了。

他活了上万年,见过无数生死。他自己也死过一次。可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,觉得一个"死"字,重得他扛不住。

"嗯。"玄女轻轻应了一声,"我知道。"

"你知道你还做?!"

墨渊的声音终于压不住了,猛地拔高。冰室的四壁都震了震,灵烛的火光跳了好几下。

玄女被他吼得缩了一下。

墨渊看见她缩了,立刻软下来。他握着她的手,把脸埋在她的掌心里,肩膀微微发颤。

"你怎么能……"他的声音闷闷的,从她掌心里传出来,"你怎么能拿自己的命……换我的命?"

玄女的手指轻轻抚上他的头发。

他的头发很好,黑得发亮,像昆仑山顶的雪水浇出来的墨。她以前从来不敢碰——他是上神,她是客卿,她连他的衣角都不敢碰。可现在她碰了,一下一下,轻轻摸着他的头发,像在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。

"因为我想让你活着啊。"她说,声音很轻,却很稳。

"我那时候看着你祭东皇钟,我就想——凭什么呢?你凭什么要替所有人去死?你凭什么连一句遗言都不留就走了?"

"我偏不让。"

"我就是想让你活着。哪怕……哪怕代价是我自己。"

墨渊抬起头。

他的眼睛红了。

玄女从来没见过墨渊红眼睛。他是上古战神,是昆仑虚的主人,是天族最威严的上神。他打过无数场仗,受过无数次伤,他从来没皱过眉。可现在他的眼睛红了,红得像要渗出血来。

"那你呢?"他问,声音哑得不成样子,"你想过你自己没有?"

玄女笑了笑。

"我想过啊。"她说,"我想过我要是死了,会怎么样。可我后来想通了——我前世活了一辈子,都没活成自己。这一世,我至少做了一件我自己想做的事。"

"我不后悔。"

"换你活着,我不悔。"

她说完这句话,头一歪,昏了过去。

墨渊抱着她,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
他能感觉到她的呼吸变弱了,脉搏变虚了,像一盏快要燃尽的灯。他把灵力源源不断地渡进她体内,想把她的魂稳住,可那道锁在她元神上咬得死死的,他的灵力一靠近,就被弹了回来——那是因果,是天道定下的规矩,他的灵力碰不得。

碰不得。

他是上古战神,他打过无数场仗,他以为这世上没有他解决不了的事。可现在,他连自己怀里这个人的命都保不住。

折颜站在旁边,看着这一幕,轻轻叹了口气。

"墨渊。"他叫了一声。

墨渊没有理他。他只是抱着玄女,把脸贴在她的额头上,感受着她越来越弱的呼吸。他的手很稳,可整个人都在发抖。

折颜走过去,拍了拍他的肩。

"先把她放床上。"折颜说,"你这样抱着她,她更难受。"

墨渊这才反应过来,小心翼翼地把玄女放到玉榻上。他的动作轻得像在放一件稀世的瓷器,生怕碰碎了她。

折颜又搭了一次脉,脸色越来越沉。

"怎么样?"墨渊问。

"反噬已经开始了。"折颜收回手,"她元神上那道锁,和东皇钟是连在一起的。封印松一分,她的魂就弱一分。照这个速度……"

他顿了顿,没说下去。

"照这个速度,会怎么样?"墨渊追问。

折颜看着他,沉默了很久,才开口:"最多三个月。三个月之内,封印要是还稳不住,她的元神就会被那道锁啃干净。到时候——"

他没说"魂飞魄散"四个字。

可墨渊懂了。

他懂了。

他的手攥紧了,指节发白。三个月。他只有三个月的时间。三个月之内,他必须找到救她的办法,不然她就会像当年的他一样,散在风里,连一点痕迹都留不下。

"折颜。"他开口,声音低得像从地狱里传出来的,"我要救她。"

折颜沉默了。

"你听见没有?"墨渊抬起头,那双红通通的眼睛里,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,"我要救她。不管用什么办法,不管付出什么代价——我要救她。"

折颜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

"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?"折颜的声音很沉,"她这是逆天改命攒下的因果债。因果债,是天道定的。你要救她,就是跟天道对着干。"

"对着干就对着干。"

墨渊说得毫不犹豫。

"当年她能拿自己的命换我的命,"他低头看着榻上的玄女,目光温柔得不像话,"现在轮到我了。"

"她欠我的那条命,我要拿一辈子来还。她想跑?没门。"

折颜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那笑容里有欣慰,也有叹息。

"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。"他摇了摇扇子,"行吧。那咱们就从头找——找遍天上地下,总有一条路。"

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"不过丑话说在前头。因果这东西,不是那么好解的。她欠的,得她自己还。你能做的,是帮她还,不是替她还。"

"怎么帮?"墨渊问。

"先找。"折颜说,"先把所有可能的路都找出来,再看哪条能走。青丘那边有狐帝的典籍,昆仑虚的藏经阁里也有上古的记载。咱们一步一步来。"

墨渊点了点头。

他低头看着榻上的玄女,伸手替她理了理鬓边的碎发。

"阿玄,"他轻声叫她,"你听见没有?我在找办法。你撑住。"

"你要是敢在我找到办法之前就走了——"

他顿了顿,声音低下去:"我饶不了你。"

他说这话的时候,语气很重,可他的手很轻,轻轻摸着她的脸,像在摸一件怕摔碎的宝贝。

折颜站在旁边,看着这一幕,摇了摇头,悄悄退了出去。

殿里只剩下墨渊和玄女两个人。

墨渊坐在榻边,握住她的手,就像她当年握着他的手一样。

墨渊抱着玄女,走出冰室。

外面的天很蓝,昆仑虚的雪线在阳光下闪着光。弟子们见他抱着人出来,都吓了一跳,纷纷退到两边。墨渊谁也没看,只是径直往他的殿宇走去,步子又快又稳。

他把玄女轻轻放在床上,替她盖好被子。然后他坐在床边,握住她的手,就像她当年握着他的手一样。

数百年前,她在黑暗里,握着他的手,跟他说了数百年的话。

现在轮到他了。

他握紧她的手,俯下身,在她耳边轻声说——

"玄女,你听着。"

"我不许你走。"

"你听见没有?我不许。"

"你守了我数百年,现在换我守你。你想走?门都没有。"

"你欠我的那句'我不要你还',我记住了。可我偏要还——拿我的命还,拿我的修为还,拿我这条上神的命还。你想把我丢下自己走?"

"没门。"

他的声音很轻,一字一句,说得很慢,像在刻一块碑。

窗外的风吹进来,吹起玄女鬓边的碎发。她躺在床上,脸色苍白,呼吸微弱,可她的嘴角好像微微翘了一下——像是听见了,像是在笑。

墨渊握着她的手,坐在床边,坐了很久很久。

◆ 墨渊看着床上的人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
他活了上万年,从来没有怕过什么。打仗不怕,死不怕,魂飞魄散也不怕。可现在他怕了。他怕怀里这个人的呼吸忽然停了,怕她的手忽然凉了,怕她真的像当年他自己一样,散在风里,连一点痕迹都留不下。

他不能让那种事发生。

谁也不行。

天道也不行。

◆

冰室外面,孟婆站在廊下,看着这一幕。她的身影比之前又淡了几分,像一缕随时会被风吹散的烟。

"轮到他了。"她轻声说,声音里有欣慰,也有叹息。

"当年她为他逆天,现在他为她改命。"

"这就是因果啊。"
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越来越透明的手,轻轻笑了一下。

"我这盏灯,也快燃尽了。"她说,"也好。该交的,总要交出去。"

风又吹过,孟婆的身影像烟雾一样,淡了几分。

殿里,墨渊握着玄女的手,一动不动。

他在等她醒。

窗外的天渐渐黑了,灵烛的光在暗下来的殿里晃动。弟子们来送过两次饭,他都没动。他就这么坐在榻边,握着她的手,一动不动。

他知道她会醒的。

他不许她不醒。

数百年前,她在黑暗里,也是这样握着他的手,跟他说了数百年的话。

现在轮到他了。

他会等下去。哪怕等一年,等十年,等一百年——他都等。

只要她醒。

他等得起。

数百年都等了,再等多久,他都等得起。

窗外的月亮升起来了,照在他和她的身上。殿里很静,只有她轻轻的呼吸声。

墨渊握着她的手,坐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

他就这样坐了一夜。1

段评

૮˶•⩊•˶ა 不够看,蹲蹲后续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