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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0章 十里桃林·定情

综影视之孟婆引渡录

折颜说,墨渊醒了,该去十里桃林走走。

"你俩在昆仑虚待了数百年,闷也闷坏了。"那只老凤凰摇着扇子,笑得不怀好意,"我那桃林的桃花开得正好,不去看看?"

玄女本来想推辞。可墨渊答应了。

"好。"他说。

就一个字,定了。

于是两人下了昆仑虚,往青丘的方向去。折颜的十里桃林就在青丘外头,漫山遍野的桃花,开得轰轰烈烈,像一片粉色的海。

玄女站在桃林入口,忽然站住了。

她记得这个地方。

前世,她就是从这里走进去的。那时候她还是个低眉顺眼的狐族姑娘,因为艳羡白浅的容貌,求着白浅带她来见折颜——求他替她换一张脸。她记得那天的桃花也是这样开着,粉得晃眼,她站在桃林里,满脑子都是"我要变成白浅的样子"。

那时候她以为,只要有了那张脸,她就能得到她想要的一切。

后来她才知道,脸是换了,心却空了。她活成了别人的影子,到死都没活成自己。

"怎么了?"墨渊站在她身边,注意到她停住了。

玄女摇了摇头,扯出一个笑:"没什么。就是……很久没来了。"

她抬脚走进桃林。

花瓣落在她肩头,粉粉的,软软的。墨渊跟在她身边,两人沿着桃林里的小径慢慢走,脚下是落了一地的花瓣,踩上去软软的,像踩在云上。

折颜很识趣,早早就躲了,留他们两个人在林子里逛。

桃花开得正好,风一吹,花瓣雨一样落下来,落在两人头上、肩上、衣袖上。玄女抬头看着漫天的花瓣,忽然觉得有点恍惚——前世她走进这片桃林的时候,满心都是自卑和不甘;今世她再走进来,身边站着的是墨渊。

命运这东西,有时候真会开玩笑。

她走着走着,在一株老桃树下停住了。

这棵树她认得。前世她就是在这棵树下,对着折颜说出了那句"求上神替我换一张脸"。她记得那天的自己,跪在地上,头埋得低低的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满脑子里都是"我要变成白浅的样子"。

那时候她以为,只要有了那张脸,离镜就会看见她,所有人就会喜欢她。她以为容貌是一切的答案。

后来她才知道,不是的。

离镜看见的从来不是她,是白浅的影子。她换了一张脸,活了一辈子,到死都没人真正看过她。

"这里。"玄女伸手摸了摸老桃树粗糙的树干,轻声说,"我以前……在这棵树下,求过折颜一件事。"

墨渊走到她身边:"求什么?"

玄女沉默了一会儿,没有直接回答。她只是笑了笑,那笑容里有一点自嘲,也有一点释然。

"求他替我换一张脸。"她说。

墨渊没有说话。

"那时候我觉得,我这张脸太普通了,"玄女低头看着脚下的花瓣,声音很轻,"普通到没有人会多看我一眼。我就想,要是我能变成那个我羡慕的人,是不是就能被人好好对待了?"

"我求了很久。白浅替我说话,折颜最后答应了。"

她顿了顿,抬起头看着墨渊,眼睛里有一点水光。

"可这一世,我没求。"

"我走到这棵树下,跟折颜说——不用了。"

"我就长这样。不好看,不耀眼,可这是我的脸。我不想再变成别人了。"

墨渊看着她,目光很深。

他伸出手,轻轻抚上她的脸。他的手掌很大,很暖,把她半边脸都包在掌心里。他的拇指摩挲着她的颧骨,动作很轻,像在摸一件稀世的珍宝。

"这张脸,"他说,"很好。"

玄女愣了一下。

"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,"墨渊的声音低沉而稳,"你站在大殿角落,低着头,像一只受惊的小狐狸。我那时候就想——这个姑娘,眼睛很亮。"

"后来你替小十七挡刀,你在水牢里浑身是伤也不哼一声,你在封印之战前夜红着眼睛跟我说'你不能死'。"

"我记住的从来不是你的脸。"

"是你。"

玄女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。

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可喉咙堵住了。她别过头,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眼睛里的水光——可已经晚了。

墨渊的拇指轻轻擦掉她眼角的泪。

"怎么了?"他问。

"没什么。"玄女吸了吸鼻子,笑了一下,"就是……很久没人这么跟我说过话了。"

"以后天天说。"墨渊说。

他说得很平淡,像在说"今天天气不错"一样自然。可这句话落在玄女耳朵里,比任何山盟海誓都重。

天天说。

他要天天跟她说。

"玄女。"墨渊忽然叫她。

"嗯?"

"你在想什么?"

玄女沉默了一会儿,才轻声说:"我在想……我以前来过这里。"

墨渊看着她,等她说下去。

"那时候我……"她顿了顿,不知道该怎么说。她不能告诉 折颜说,墨渊醒了,该去十里桃林走走。

"你俩在昆仑虚待了数百年,闷也闷坏了。"那只老凤凰摇着扇子,笑得不怀好意,"我那桃林的桃花开得正好,不去看看?"

玄女本来想推辞。可墨渊答应了。

"好。"他说。

就一个字,定了。

于是两人下了昆仑虚,往青丘的方向去。折颜的十里桃林就在青丘外头,漫山遍野的桃花,开得轰轰烈烈,像一片粉色的海。

玄女站在桃林入口,忽然站住了。

她记得这个地方。

前世,她就是从这里走进去的。那时候她还是个低眉顺眼的狐族姑娘,因为艳羡白浅的容貌,求着白浅带她来见折颜——求他替她换一张脸。她记得那天的桃花也是这样开着,粉得晃眼,她站在桃林里,满脑子都是"我要变成白浅的样子"。

那时候她以为,只要有了那张脸,她就能得到她想要的一切。

后来她才知道,脸是换了,心却空了。她活成了别人的影子,到死都没活成自己。

"怎么了?"墨渊站在她身边,注意到她停住了。

玄女摇了摇头,扯出一个笑:"没什么。就是……很久没来了。"

她抬脚走进桃林。

花瓣落在她肩头,粉粉的,软软的。墨渊跟在她身边,两人沿着桃林里的小径慢慢走,脚下是落了一地的花瓣,踩上去软软的,像踩在云上。

折颜很识趣,早早就躲了,留他们两个人在林子里逛。

桃花开得正好,风一吹,花瓣雨一样落下来,落在两人头上、肩上、衣袖上。玄女抬头看着漫天的花瓣,忽然觉得有点恍惚——前世她走进这片桃林的时候,满心都是自卑和不甘;今世她再走进来,身边站着的是墨渊。

命运这东西,有时候真会开玩笑。

她走着走着,在一株老桃树下停住了。

这棵树她认得。前世她就是在这棵树下,对着折颜说出了那句"求上神替我换一张脸"。她记得那天的自己,跪在地上,头埋得低低的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满脑子里都是"我要变成白浅的样子"。

那时候她以为,只要有了那张脸,离镜就会看见她,所有人就会喜欢她。她以为容貌是一切的答案。

后来她才知道,不是的。

离镜看见的从来不是她,是白浅的影子。她换了一张脸,活了一辈子,到死都没人真正看过她。

"这里。"玄女伸手摸了摸老桃树粗糙的树干,轻声说,"我以前……在这棵树下,求过折颜一件事。"

墨渊走到她身边:"求什么?"

玄女沉默了一会儿,没有直接回答。她只是笑了笑,那笑容里有一点自嘲,也有一点释然。

"求他替我换一张脸。"她说。

墨渊没有说话。

"那时候我觉得,我这张脸太普通了,"玄女低头看着脚下的花瓣,声音很轻,"普通到没有人会多看我一眼。我就想,要是我能变成那个我羡慕的人,是不是就能被人好好对待了?"

"我求了很久。白浅替我说话,折颜最后答应了。"

她顿了顿,抬起头看着墨渊,眼睛里有一点水光。

"可这一世,我没求。"

"我走到这棵树下,跟折颜说——不用了。"

"我就长这样。不好看,不耀眼,可这是我的脸。我不想再变成别人了。"

墨渊看着她,目光很深。

他伸出手,轻轻抚上她的脸。他的手掌很大,很暖,把她半边脸都包在掌心里。他的拇指摩挲着她的颧骨,动作很轻,像在摸一件稀世的珍宝。

"这张脸,"他说,"很好。"

玄女愣了一下。

"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,"墨渊的声音低沉而稳,"你站在大殿角落,低着头,像一只受惊的小狐狸。我那时候就想——这个姑娘,眼睛很亮。"

"后来你替小十七挡刀,你在水牢里浑身是伤也不哼一声,你在封印之战前夜红着眼睛跟我说'你不能死'。"

"我记住的从来不是你的脸。"

"是你。"

玄女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。

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可喉咙堵住了。她别过头,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眼睛里的水光——可已经晚了。

墨渊的拇指轻轻擦掉她眼角的泪。

"怎么了?"他问。

"没什么。"玄女吸了吸鼻子,笑了一下,"就是……很久没人这么跟我说过话了。"

"以后天天说。"墨渊说。

他说得很平淡,像在说"今天天气不错"一样自然。可这句话落在玄女耳朵里,比任何山盟海誓都重。

天天说。

他要天天跟她说。

"玄女。"墨渊忽然叫她。

"嗯?"

"你在想什么?"

玄女沉默了一会儿,才轻声说:"我在想……我以前来过这里。"

墨渊看着她,等她说下去。

"那时候我……"她顿了顿,不知道该怎么说。她不能告诉他前世的事——孟婆说过,天机不可泄露。可她想告诉他一点什么,一点她藏了很久的东西。

"那时候我觉得,我不够好。"她低头看着脚下的花瓣,声音很轻,"我长得不漂亮,出身也不好,什么都比不上别人。我就想,要是我能变成别人的样子就好了——变成那个我羡慕的人,是不是就能被人好好看见了?"

她抬起头,看着墨渊,眼睛里有一点她自己都没察觉的不安。

"后来我才知道,不是那样的。"

墨渊没有说话。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,等她把话说完。

玄女深吸了一口气。

那句话在她心里压了数百年,压得她喘不过气。今天她终于说出口了——

"墨渊,我配不上你。"

风停了一瞬。

漫天的花瓣悬在半空,像时间凝固了。

"你是上古战神,"玄女的声音在抖,"你是父神的儿子,你是昆仑虚的主人。你站在那里,就是所有人仰望的存在。可我呢?我是什么?我是青丘旁支的一个庶出狐女,我长得不漂亮,我出身低微,我……我以前还做过很多错事。"

她的声音越来越低,像在自言自语。

"我配不上你。我知道。可我控制不住自己——我守着你的时候,我每天割心头血喂你的时候,我数百年一个人守在冰室里的时候……我都在想,我要是再好一点就好了,我要是配得上你就好了。"

"可我怎么都不够好。"

她说完了,低下头,不敢看墨渊的眼睛。

她等着他说"你想多了",等着他说"我们只是朋友",等着他像所有上神一样,客客气气地婉拒她——毕竟他们之间的差距,太大了。

可她没有等到。

她等到的,是墨渊伸出手,轻轻托起了她的下巴。

他的动作很轻,却不容拒绝。她被迫抬起头,对上他的眼睛。

那双眼睛里没有她预想中的怜悯,没有客气,没有疏离。只有一种很深、很沉、很笃定的东西,像昆仑虚万年不化的雪顶——冷硬,却又在她看不见的地方,藏着化不开的温柔。

"玄女。"他叫她的名字,声音低沉而稳。

"你听好。"

他一字一句,说得很慢,像在刻一块碑。

"你从来不是谁的影子。"

玄女的呼吸停了。

"我看你,"墨渊的目光落在她脸上,从她的眉眼到她的鼻尖,再到她微微发抖的嘴唇,"只是因为你是你。"

"不是因为你像谁,不是因为你帮了我,不是因为你守了我数百年。"

"是因为——你是那个不换脸的姑娘。是那个水牢里替小十七挡刀的姑娘。是那个明知魂飞魄散也要换我活的姑娘。是那个在黑暗里跟我絮絮叨叨说了数百年话的姑娘。"

"这些事,没有第二个人做过。"

"也没有第二个人,能做得到。"

他顿了顿,拇指轻轻擦过她的唇角。

"你问我配不配。"他说,"在我这里,没有配不配。只有愿不愿意。"

"我愿意。"

三个字,像三颗钉子,一颗一颗钉进玄女的心里。

她的眼泪涌上来了。

数百年了——从她重生那天起,从她拒换脸那天起,从她走进昆仑虚那天起,她心里那个最大的心魔,那个"我配不上你""我永远是谁的影子"的心魔,在这一刻,碎了。

碎得干干净净。

她扑进他怀里,放声哭了出来。

不是委屈的哭,不是难过的哭——是一种积压了数百年的、终于被人接住了的哭。她以为自己要一辈子背着这个包袱走下去,她以为她永远都要在他面前低着头,永远都觉得自己不够好。

可他说——你从来不是谁的影子。

我看你,只是因为你是你。

墨渊抱着她,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,像在哄一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。他什么也没说,只是抱着她,让她哭个够。

桃花还在落,落在两人身上,粉粉的,香香的。

哭了很久,玄女才从他怀里抬起头。她的眼睛红红的,鼻头也红红的,脸上全是泪,狼狈得很。可她的眼睛亮得很,像装了一整个星空。

"墨渊。"她哑着嗓子叫他。

"嗯。"

"我想看看你的心。"

墨渊微微一怔。

玄女转过头,对着空气说:"婆婆,把第五滴给我吧。"

孟婆的身影从桃林深处飘出来。她今天的身影比往常清晰些,大概是因为到了桃林——这地方离她当年渡玄女的地方不远,她的魂力也能借上几分。

孟婆看了墨渊一眼,又看了玄女一眼,从袖中取出一滴晶莹的水珠。那水珠通体透亮,像一颗浓缩的星辰,在她掌心微微发光。

"最后一滴了。"孟婆说,"用完,就没了。"

"我知道。"玄女接过那滴忘川水。

她抬头看着墨渊:"我就看一眼。看完,我就信你。"

墨渊没有躲。他只是站在那里,任由她把那滴忘川水点在自己眉心。

一阵温热从眉心漫开。

玄女闭上眼。

她看见了。

她看见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白——不是冰室的白,是昆仑虚的雪,是数万年的孤寂。墨渊一个人站在昆仑虚的最高处,脚下是云海,头顶是星空。他站了很久很久,久到雪落了一身,久到星移了斗转。

他是战神。战神是没有朋友的。所有神族见了他都恭恭敬敬地行礼,所有弟子见了他都吓得不敢出声。他活了上万年,打了无数场仗,守了无数次天界,可他的身边,始终是空的。

他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。一个人站在最高处,一个人守着昆仑虚,一个人看着星起星落,直到天地湮灭的那一天。

然后,他看见一个姑娘。

那姑娘站在殿门口,低着头,不敢看他,却又忍不住偷偷抬眼。她的眼睛像小鹿一样,慌慌张张的,撞上他的目光又飞快地躲开。

墨渊的心,在那一瞬间,动了一下。

他自己都没察觉。他只是觉得,这个姑娘跟别人不一样。别人见了他,要么是敬畏,要么是讨好,要么是爱慕。只有她——她是真的怕他,可又忍不住想靠近他。那种矛盾的、小心翼翼的样子,像一只被雨淋透了的小兽,想靠近火,又怕被烫伤。

后来,那姑娘做了很多事——她不换脸,她替小十七挡刀,她在水牢里浑身是伤也不哼一声,她在封印之战前夜红着眼睛跟他说"你不能死"。每一件事,都像一颗小石子,投进他那片沉寂了数万年的心湖里,漾开一圈又一圈涟漪。

他开始留意她。留意她吃饭的时候总把好菜留给弟子们,留意她练剑的时候咬着嘴唇的样子,留意她站在廊下看雪的时候,眼神里有一种他读不懂的忧伤。

他不知道那是什么。他活了这么久,从来没有人教过他。他只知道,他想看见她。每天早上起来,他想知道她今天好不好。每次打仗回来,他想第一个看见她。

他以为那是师长对晚辈的关照。他以为那是上神对客人的照拂。他什么都以为,就是没往那方面想。

直到他祭了东皇钟,元神散入黑暗。

黑暗里,他听见她的声音。

她跟他说话,每天都说,说昆仑虚的雪,说弟子们的趣事,说桃酿酒辣得很。他在黑暗里等她,等了数百年,等到元神都快散了,她的声音还在。

她没有走。

她真的没有走。

那时候他才明白——原来不是什么师长对晚辈,不是什么上神对客人。是他这颗沉寂了数万年的心,早就在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时候,为她动了。

动得彻彻底底,动得毫无保留。

然后,他醒了。

他睁开眼睛,看见的第一个人,是她。

那一瞬间,他心里那片沉寂了数万年的雪原——开花了。

不是春天的花,是昆仑雪线上那种最倔强的小花,在冰雪里熬了几万年,终于开了。不大,不艳,却开得认认真真,开得毫无保留。

那朵花的名字,叫玄女。

玄女睁开眼。

她的脸上全是泪,可她在笑。

她看见了。她真的看见了——他的心。那片万年孤寂的雪原上,只开了一朵花。那朵花,是她。

"我信了。"她轻声说。

墨渊低头看她,眼底有笑意:"你本来就该信。"

玄女踮起脚。

她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——数百年了,她连他的手都不敢主动牵,可此刻,她踮起脚,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,把嘴唇贴了上去。

很轻,很快,像一片花瓣落在唇上。

她亲完就后悔了,脸唰地红透,想退开,却被墨渊伸手按住了后脑。

他低下头,重新吻了下来。

这个吻和她的不一样。不浅,不急,带着数百年的等待和万年的孤寂终于有了归处的笃定。桃花落在两人肩头,风把花瓣吹得满天飞,整个十里桃林都成了他们的见证。

一吻毕,两人额头相抵,呼吸交缠。

玄女闭着眼睛,听见自己的心跳声——咚、咚、咚,像擂鼓。

"阿玄。"墨渊第一次这么叫她。

玄女的睫毛颤了一下。

阿玄。

他从来都是叫她"玄女",客客气气的,上神对客卿的称呼。现在他叫她"阿玄"——两个字,轻得像一声叹息,却重得像一辈子的承诺。

"嗯。"她应了一声,声音软得像棉花。

"往后,"墨渊的声音贴着她的额头,低沉而温柔,"我在。"

三个字,比任何誓言都重。

玄女笑了,笑着笑着眼泪又掉下来。她把脸埋进他怀里,听着他的心跳——沉稳、有力,像昆仑虚的钟,一下一下,敲在她心上。

数百年的守望,值了。

真的值了。

孟婆站在桃林深处,看着相拥的两人,轻轻叹了口气。她的身影比刚才又淡了些,像一缕随时会散的烟。

"第五滴,用完了。"她自言自语,"剩下的两滴……她再不需要了。"

她转身,慢慢飘向桃林深处。

走到一半,她忽然停住了。

她抬头看向天际——那边,东皇钟的方向,有一丝极淡的黑气,正从云层底下透出来。很淡,淡得几乎看不见,可孟婆看见了。

她的脸色变了。

那是——封印松动的气息。

擎苍,开始蠢动了。

孟婆站在桃林里,看着天边那丝黑气,沉默了很久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越来越淡的手,又看了看不远处相拥的两人,轻轻摇了摇头。

"好日子,总是短的。"她叹了口气。

风又吹过,桃花落了一地。

桃林深处,墨渊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,他抬起头,目光穿过花瓣,望向天边那一丝极淡的黑气,眉峰微微蹙了起来。

玄女还埋在他怀里,什么都不知道。

她只是觉得,此刻真好。

好到她宁愿这一刻永远停住。1

段评

超会拿捏情绪,文笔真的很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