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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题

朵朵救王爷

王府闲居·桂下温养

暮春午后,暖融融的阳光斜斜洒进王府后院的桂院。

佑生处理完上午的公文,乌木手杖斜靠在藤椅旁。他微微侧着身子,右腿舒展平放,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。一上午在厅堂会客、议事,长久站立走动,残腿的肌肉早已酸胀发紧,隐隐有沉坠的痛感。

刘姝怡,也就是朵朵,端着铜盆过来,盆里盛着温热的药汤,还浸着两块柔软的棉布。如今她已是十五岁,嫁入王府半载,一身医术不曾放下,琴艺舞姿也愈发温润动人。

“王爷,歇好了,该热敷了。”

她轻声说着,屈膝蹲在他身前,轻轻卷起他右腿的裤管。那条腿外伤早已愈合,皮肤留下淡淡的旧疤,肌肉比左腿单薄一些,这是当年重伤留下的永久痕迹。

朵朵拧干温热药布,小心翼翼敷在他腿侧僵硬的肌群上。热气慢慢渗进去,舒缓紧绷的筋肉。她指尖蘸上温润的舒筋药膏,力度轻重相宜,顺着经脉慢慢推揉。

佑生靠在藤椅上,微微闭上眼,呼吸放缓。

“今日朝堂上,还有人悄悄盯着我的手杖。”他声音淡淡的,听不出喜怒,“只是无人再敢出言轻视。”

朵朵手上动作不停,抬头浅笑:“手杖只是帮你行路之物。旁人看的是你的本事,不是腿。若是腿酸,咱们今日就少走动。”

“有你日日调理,已经好上太多。换做从前,这般操劳之后,夜里怕是痛得难以入眠。”佑生垂眸,目光落在她认真忙碌的侧脸上。他年长她六岁,看着她从十三岁的山野小孤女,一路长成如今明媚温婉的王妃,心中满是珍视。

热敷推拿足足半个时辰。

朵朵收拾好药布,扶着他慢慢坐直。佑生伸手拿起身侧乌木手杖,手腕微微用力,稳稳站起身,试着在小院里缓步走几圈。手杖轻点青石板,笃、笃,声响清浅。

步子不快,却稳稳当当。没有剧痛,只是行久便乏力,这便是他余生的常态。

走了两圈,佑生便停下,重新落座。

朵朵取来墙角的古琴,安放在石案上。素指轻落,琴弦叮咚响起,曲调柔和舒缓,是她专为他所作的曲子,没有激昂高亢的旋律,如山间溪水缓缓流淌。

她一边拨琴,一边轻声吟唱,嗓音清柔婉转:

风过庭前桂,暖阳照素衣

杖底步步稳,心安无别离

汤药温筋骨,琴音慰朝夕

相守人间好,不羡骏马驰

一曲终了。朵朵抬眼,笑着看向佑生:“要不要看我跳一支短舞?动作舒缓,没有跳跃,不会扰了你。”

佑生眼底漾开温柔笑意,轻轻颔首:“好。”

朵朵起身,衣裙浅碧,随着乐曲轻轻旋身。舞步从容舒缓,抬袖、转身,柔和如水,不张扬,不激烈。她特意避开大幅度跳跃,只取轻盈婉转的身段,每一个动作都雅致安然。

佑生执杖端坐,静静凝望。昔日他总遗憾再也不能策马驰骋,可如今看着她起舞,听她琴声婉转,忽然觉得,这般安稳静好,亦是难得的圆满。

舞毕,朵朵敛裙行礼,回到他身侧坐下。

佑生伸手,握住她的手。他掌心带着常年握手杖留下的薄茧,却十分轻柔。

“从前被困在乱石废墟,我以为余生只剩无尽疼痛与屈辱,从未敢想,能拥有这样的日子。有你医我残肢,伴我晨昏,抚琴起舞予我解忧。”

朵朵靠在他肩头,轻声道:“腿有缺憾无妨,人心圆满就够。以后每个午后,我都陪你理疗,弹琴跳舞,岁岁年年,就这样慢慢过。”

风穿过桂树枝叶,沙沙作响。小院安宁,药香与琴韵交织,手杖轻叩石板的声响,成了他们岁月里独有的温柔节拍。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