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：长夜终明

红星机械厂外围。

暴雨已经停了，但空气中依然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。

张极趴在一辆废弃的卡车后，手里的狙击枪稳稳地指着厂房二楼的窗户。张泽禹蹲在他身边，手里的信号探测器屏幕上，闪烁着微弱的红光。

“极哥，信号源在二楼。”张泽禹压低声音，“而且，有生命体征。”

“收到。”张极对着对讲机低声说道，“朱队，目标确认。二楼左侧第三个房间。”

“收到。我和左航马上到。”对讲机里传来朱志鑫沉稳的声音。

三分钟后，朱志鑫和左航悄无声息地摸到了二楼。左航手里握着一把战术匕首，眼神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狼。

“砰！”

张极的狙击枪响了，二楼的铁门被精准地击碎。

朱志鑫和左航同时踹门而入，枪口直指屋内。

“警察！不许动！”

然而，屋内并没有人。

只有一台老式的留声机，正缓缓转动着唱片。唱片里传出的，不是音乐，而是一段刺耳的电流声。

“左航……”电流声里，夹杂着一个男人微弱的喘息，“朱队……对不起……”

左航的瞳孔猛地收缩。他认得这个声音。这是他哥，左明。

“哥！”左航疯了一样冲过去，一把掀翻了留声机。

留声机下面，压着一个微型的信号发射器。发射器上，绑着一个正在倒计时的定时器。

“滴——滴——滴——”

倒计时只剩下十秒。

“左航！趴下！”朱志鑫嘶吼一声，猛地将左航扑倒在地，用自己的身体死死地护住了他。

“轰——！”

一声巨响，整个二楼的地板被炸穿。火光冲天而起，碎片像雨点一样砸在朱志鑫的背上。

“朱队！”张极和张泽禹冲上楼，疯狂地拨开废墟。

当左航从昏迷中醒来时，他发现自己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。

“你醒了。”

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床边响起。左航转过头，看到朱志鑫正坐在椅子上，左臂打着石膏，脸色苍白得像纸。

“朱队……”左航的声音有些发抖，“你……”

“死不了。”朱志鑫淡淡地笑了笑，“你哥呢？”

左航的眼眶瞬间红了。他低下头，声音哽咽：“苏新皓说……他在二楼的暗室里找到了我哥。他……他被囚禁了七年，已经……”

“我知道。”朱志鑫伸出右手，轻轻拍了拍左航的手背，“他是个英雄。他到最后，都在用摩斯密码给我们传递信息。”

左航死死地咬住嘴唇，眼泪无声地砸在床单上。

“凶手抓到了吗？”左航哑声问。

“抓到了。”朱志鑫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证物袋，里面装着一枚和死者胃里一模一样的渡鸦徽章，“是当年‘夜鸦’俱乐部的二当家。他嫉妒你哥，把你哥囚禁了七年，逼他录制那些录音。这次杀人，也是为了嫁祸给你。”

左航看着那枚徽章，突然伸出手，紧紧地握住了朱志鑫的右手。

“朱队……”左航的声音低得像是在呢喃，“谢谢你。”

朱志鑫看着他，眼神深邃而温柔。他没有说话，只是反手握住了左航的手，十指紧扣。

“我们是搭档。”朱志鑫轻声说，“也是家人。”

窗外，第一缕晨光穿透了云层，照进了病房。

长夜终明。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