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题

第六章 深夜消息，界限难分

回到鼎盛大厦的办公室时，已经临近下午四点。

总监拉着项目组的同事简单复盘了上午的会议，把沈聿辞提出的修改意见一条条罗列出来，分配调整任务。

“动线问题是重点，苏晚，这块交给你。沈总眼光很挑，修改稿一定要细致。”

“明白。”苏晚接过笔记，指尖落在纸上，一笔一划记下要点。

其余同事各自忙碌，办公室里充斥着键盘敲击声和低声讨论。苏晚坐回靠窗工位，重新打开策划文档。

她删掉原先的场地分流方案，对着建筑平面图一点点推演嘉宾行进路线。阳光慢慢西斜，金色的光从玻璃窗斜切进来，落在屏幕边缘。

她全身心投入修改，暂时将会议室独处时那一点微妙的紧绷压在了心底。

一晃就到了下班时间。同事陆续收拾东西离开，办公室的人越来越少。

苏晚看了一眼方案进度，动线部分还没有完善，索性留下来加班。她点了一份简餐，边吃边翻看场地实拍图，反复设想现场可能发生的突发状况。

夜色再度笼罩城市，窗外灯火次第亮起。

时间走到晚上九点，文档终于更新大半，只剩下最后的预算附表需要核对。

手机轻轻震了一下。

苏晚下意识拿起，屏幕弹出一条微信消息。

发信人头像依旧是纯黑色，没有昵称。

【是我。沈聿辞。】

苏晚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一顿。

她以为上午会议结束，他不会再来打扰。而且，她明明没有通过他的好友申请。

像是看穿她心底的疑惑，第二条消息紧跟着发来：

【项目对接，你的联系方式，星禾项目备案表里有。只聊工作，不必紧张。】

苏晚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心底五味杂陈。

他总能找到合理的、无可反驳的理由靠近她，用工作当做最稳妥的外壳。

她深呼吸，平静打字回复：【沈总您好，请说。】

【关于盛典的休息区布置，我还有一点补充想法，你可以参考加入方案。】

后面跟着一段文字，条理清晰，讲了贵宾休息区的灯光和软装搭配，没有半句题外话，完全是甲方对项目的建议。

苏晚认真读完，客观来说，他的想法很有想法，刚好弥补了方案里一处薄弱的细节。

她回复：【收到，感谢沈总，我会加到修改稿里面。】

消息发送出去，对方没有立刻回复。

苏晚放下手机，继续核对预算表格，心里却没法像刚才那样完全沉静。

她知道自己该把他当成普通甲方，可看到这个名字发来消息，心底依旧会泛起浅浅的波澜。

十几分钟之后，手机再次震动。

【这么晚还在加班？】

不是工作内容。

苏晚看着这一句，指尖悬在屏幕上，迟迟没有按下。

来了。

公事的话说完，便带上了一点私人的关心。

她斟酌片刻，保持疏离简洁：【赶方案，改完这部分就休息。】

【注意休息，别熬太晚。】

简单一句叮嘱，没有多余的暧昧词汇，却沉甸甸落在眼底。

苏晚没有继续接话，没有回复。

不延伸话题，不闲聊，是她给自己划定好的边界。

她把手机倒扣在桌面，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表格数字上，不再去想消息背后的人。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