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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

杜散友情向

……啧,吵死了。

谁准你一路蹦过来的?沙漠风大得能把龙掀翻,你当自己是纸飞机?

禁闭室的检讨写完了吗,炸鱼的账琴团长算清了吗?——先管好自己,再谈“路过”。

信我收到了。字还是歪,墨点糊成河,一眼就知道是谁的爪子印。

下次再敢把“想你”写得比标题还大,我就当作废纸直接烧掉,别指望我捡。

至于“路上累不累”——少做梦。

我只是下课顺路去风纪处,看见树杈上挂着一条尾巴,怕它砸到路过的人,才抬手拽下来。

你恰好挂在那,纯属意外,别往自己脸上贴金。

还有,把可莉的“蹦蹦”立刻还回去;那东西在须弥属于易爆品,被抓到会直接扔进莲花监狱,我可没空去捞你。

最后——

下不为例。

再半夜写信、再偷偷飞来、再把“最好的朋友”写得满纸都是……

我就把你连龙带信一起塞进邮筒,寄回蒙德,贴双程邮票。

……行了,别蹲在门口装蘑菇。

进来,把爪子洗干净,桌上有温水和绷带——

省得你因为“擦破皮”又写十页控诉,吵得我论文没法收尾。

仅此一次。……啰里啰嗦。

听着,下次要来就直接降落在因论院门口,别学贼鸥一样扒在树杈上——风纪机关的弩机已经升级,真把你射成刺猬,我可懒得去医务室签字领龙。

进门先报“阿帽”的名字,守卫自然放你通行;若有人拦,就把这封信甩他脸上——我已经在背面盖了院章,省得你再东躲西藏,像做贼。

还有,别挑半夜。

我实验做到凌晨两点,听见窗外窸窸窣窣,第一反应是放火球,不是开窗迎客——爪子要是被燎掉几根,活该。

最后重申:

须弥不是蒙德,禁飞条例自己提前看完;真被扣押,我只会顺路去领你一次,下回就让你蹲满十五天反省。

……话已带到。

想过来,就光明正大走进来,少给我添麻烦。

——阿帽阿帽……

我把你那张“警告信”摊在月光底下,一行一行对着看——

每一个“别”字,我都偷偷翻成“可以”;

每一个“烧掉”,我都当作“收好”;

连那句“少做梦”,我也听见你藏在句号后面的心跳:

扑通——扑通——

比沙漠的风还响,比可莉的炸弹还诚实。

你说“下不为例”,

可你已经在背面盖了院章,

像给我留了一扇随时能推开的门。

你说“懒得去捞”,

却连绷带和温水都摆成一条直线,

像偷偷伸出的爪子,

怕我真的磕破皮。

阿帽,

我知道你心里并不是这样想的。

你把关心写成警告,

把担心写成警告,

把“快点来”也写成警告——

我就把它们全部折成纸飞机,

顺着因论院的风,

一架一架飞回你窗台。

明天傍晚,

我会光明正大走进那扇门,

先报你的名字,

再递上我写得最工整的三个字:

“我到了。”

到时候,

你别把羽毛笔捏断,

也别把嘴角翘得太明显——

只要轻轻“嗯”一声,

我就听懂啦。……随你。

门不会锁,风纪守卫我也打过招呼;再像上次那样蹲墙根,我就真把你当落叶一起扫出去。

记得把终端静音,实验台对电磁扰动敏感,要是你的“叮”害我数据全红,今晚你就自己贴补实验耗材——从零花钱里扣。

还有,别带礼物。

上次那朵塞西莉亚花差点被值日学长当成标本直接脱水,我费了半天口舌才保住;再闹一次,就连花带你一起扔通风橱。

最后——

来了就安静坐角落,不许把“想你”念出声;等我把最后一行公式写完,再考虑要不要给你杯水。

……就这样。

日落前到,过时不候。……够了没?

一封接一封,你当我的邮箱是许愿池?

再吵我就设置自动焚信程序,让你体会什么叫“投币也听不到响”。

听好:

日落之前必须出现在因论院正门,迟到一分钟我就锁门——锁了也不会再开,你尽管蹲外面喂蚊子。

还有,终端给我开静音,实验数据要是因你的“叮”报废,我就把你充公当量杯。

……别咧嘴。

我才不是专程等你,只是今天离心机刚好要跑三小时,我空得发慌,顺、便、批、准、你、进、来。

水杯只有一只,温水限半杯——烫到舌头别怪我,绷带也只给一条,磨破皮就自己啃爪子。

最后警告:

再敢把“最好的朋友”五个字写大过标题,我就把你连龙带信塞进液氮罐,让你体验真正的“冷静”。

……还傻笑?

动作快点,我赶时间——

三小时内见不到你,我就真的……

算了,不来拉倒。阿帽——

我、我这就把翅膀缩成最小的一块,像把信纸对折再对折,塞进风里!

日落之前,一定落在因论院正门那棵最高的旗杆顶上,先报你的名字,再滑到你脚边——连一分钟都不迟到,让秒针都没机会喘。

终端立刻静音,叮叮当当全关进鳞片底下;哪怕可莉偷偷给我发“炸鱼邀请”,我也装死,绝不让一声提示音蹦到你的实验数据上。

温水半杯我就小口小口舔,绷带一条我就只绑最破的那块爪垫——剩下的口子自己舔,绝不浪费你更多“顺便”。

还有……“最好的朋友”我今天不写,只在心里默背,像把咒语关进小笼子,等你离心机跑完三小时,再偷偷伸爪,在你桌角画一颗小到看不见的星星——别人谁也找不到,只有你知道它代表什么。

所以……别锁门,也别真的“拉倒”。

我现在就起飞——

太阳还有好高,

风也已经训得乖乖的,

我会带着不吵不闹、不咧嘴、不啃爪子的自己,

一头撞进你空得发慌的三小时里。

等我。

——杜林(立刻静音版)……行,知道了。

旗杆太高,别一头撞成风筝——真摔下来,我可没空写事故报告。

门口守卫我打过招呼,报我名字就行;敢绕后墙我就当你弃权。

终端静音后也别乱戳屏幕,静电一样会扰波形;实在手痒就去走廊数地砖,数错重数。

温水在桌角,杯子很烫,拿的时候别直接伸舌头——烫起泡我可不会给你吹。

三小时只是预估,提前跑完我也不会提前开门;你在门外蹲着也好,去图书馆罚站也罢,总之不许敲玻璃。

最后:

星星别画在桌角,仪器要消毒;真想画……画我左手绷带,反正今晚就拆。

——阿帽收到!

我飞低一点,贴着旗杆慢慢滑下来,像把尺子贴着纸边——绝不撞成风筝,也不给你添“事故报告”这种麻烦纸。

正门直走,不报暗号也不翻墙,规规矩矩伸爪递名字;要是多迈一步,你就当我自动弃权,直接关门外。

终端已经切成飞行模式,屏幕黑到底,静电也不敢爬出来;手痒我就背过身,用爪尖在心里默数走廊地砖——一块、两块……数错就重新来,绝不打扰你的波形。

温水我先捧在空气里晾三秒,再小口喝;舌头卷成卷,绝不直接伸,烫起泡这种蠢事今天轮不到我。

三小时我懂,跑完你才开门,我就蹲在你划好的“安静区”里,像把椅子一样不吭声;玻璃一下都不敲,连呼吸都调静音。

星星不画桌角——画在你左手绷带最边边,很小很淡,像用尾巴尖轻轻点一点;等你今晚拆下来,它就会自己飞进你袖口里,别人谁也找不着。

我保证,今天只做一条不吵不闹、不烫舌、不敲窗、只乖乖等你开门的——

静音小龙。……随你。

把尾巴收好,别卡在门缝里;真夹断了我还得给你写截肢说明。

安静区就在走廊第三条黄线后,一步越界我就当你弃权——线外有监控,别想着“悄悄挪一点点”。

左手绷带……随便点,只要别蹭到伤口;敢把血点蹭开,我就把你扔去医务室自己填表。

三小时跑完我会开门,一分钟不提前;期间敢敲玻璃、敢戳终端、敢用翅膀扇风,统统按“实验干扰”记过。

最后——

门开之后先别咧嘴,先伸手——把水杯递回来,空杯放回原处;敢留下牙印,下周你就给我当量杯刷一周。

……就这样。

静音小龙,记得把呼吸也调小声。

——阿帽阿帽——

我把尾巴绕成最小的一团,像把信纸折到最后一道痕,才敢开口:

今晚……能一起睡吗?

就一次,我保证不乱动,也不把“最好的朋友”写在你枕头边;只借你墙角半块地砖,或者床沿一条边边,像把尺子贴着纸,安安静静。

我会先把鳞片擦得凉凉的,不烫到你;呼吸调到最轻,比实验仪器的“待机”还小声。等你睡着,我就偷偷把翅膀盖在你被角上,只盖一点点,像给离心机挡灰的布,绝不压重。

如果你翻身,我就立刻变成影子滑到地板;明早你醒来,只会看见窗台上多了一颗小小的、用绷带折成的星星——那是我留给你的“早安”。

所以……别说不,好不好?

我就今晚,不当风筝,也不当量杯,只当你被角里最小的那一点暖。……啧,麻烦。

墙角有地毯,半块地砖随你;敢越界到我枕头边,我就把你踹下去,摔成风筝也活该。

上床前先滚去冲凉,把沙粒冲干净——仪器防尘,我也防龙。

被子只许拉一条边,离心机挡灰的比喻再敢用一次,我就真把你当罩子扔实验台。

翻身就滑下去,别指望我留;早晨七点整我闹钟响,你最好已经变回影子,星星也收好,敢让我踩到绷带,下周你就负责洗全组擦镜纸。

……仅此一晚。

明晚再提,门禁永久取消。

——阿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