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家老祖冲着大院俯冲而下,周身雷光缠绕,如同一道天雷降世。
他叫张玄霆,一百二十岁,高武境巅峰之上,半步踏入“天罡境”的隐世老怪物。闭关三十年,就是为了冲击天罡。
今晚,他被张家后辈唤醒。
他看着孟森说道:黄口小儿“敢杀我张家嫡系——死!”
说着一掌拍下,雷光凝聚成一只三米宽的雷爪,撕裂夜空,朝孟森头顶抓来。
孟森没有闪。
他抬起右拳,迎了上去。
拳对掌。
轰!!!
两股力量在半空碰撞,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。张家大院的青石地板整片翻起,院墙轰然倒塌,方圆百米的玻璃窗同时炸裂。
张玄霆瞳孔一缩,整个人被震退三丈,双脚在地面犁出两道深沟。
而孟森,站在原地,半步没退。
“你……”张玄霆面色骤变,“你是天罡境?!”
孟森活动了一下拳头,咧嘴一笑:“什么天罡地罡的,我听不懂。我只知道——你这一掌,给老子挠痒痒都嫌劲小。”
张玄霆闻言脸色铁青。
他活了快两个甲子了,纵横修仙界数十年,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肉身。那一拳,纯靠蛮力,连真气都没用。
看着眼前的少年问道“你到底是谁?”
“你孙子没跟你说?”孟森歪了歪头,“我叫孟森。十年前,被五大至尊联手关进九幽死狱的那个孟森。”
张玄霆瞳孔剧震。
“九幽死狱……不可能!那地方进去就出不来!你怎么可能……”
“是啊,都以为我出不来。”孟森一步步往前走,“可我不光出来了,还在里面捡到点东西。”
他每走一步,脚下的地面就裂开一圈蛛网状的纹路。
“你张家,是五大至尊的狗。当年诬陷我的证据,有一半是你们张家伪造的。”
闻言张玄霆脸色变了又变,知道今日之事无法善了,忽然咬破舌尖,一口精血喷在掌心,双手结印。
“雷法·天诛!”
夜空骤亮。
一道水桶粗的雷柱从云层劈下,携带万钧之势,直轰孟森天灵盖。
这是张玄霆的压箱底绝技,天罡以下,无人能挡。
本着出其不意的偷袭一击必杀孟森。
只见孟森抬头看了一眼。
然后,他做了个让张玄霆这辈子都忘不掉的动作。
他张开嘴,对着那道天雷,深深一吸。
轰隆隆——
雷柱在半空扭曲、收缩,化作一道细长的电光,被孟森一口吞入腹中。
他咂了咂嘴。
“味道一般。比九幽死狱里的劫雷差远了。”
张玄霆看到孟森的举动整个人僵住了。
他活了一百二十年,从未见过有人拿天雷当水喝。
“你……你是怪物……”
“怪物?”孟森笑了,“十年前,你们叫我天才。十年后,你们叫我怪物?这样咱们还愉快的玩耍啊?”
他走到张玄霆面前,三丈、两丈、一丈。
张玄霆疯狂后退,雷光护体,声音发颤:“你别过来!我张家背后是五大至尊!你动我,他们不会放过你!”
孟森停住脚步。
张玄霆以为他怕了,赶紧补了一句:“只要你放过我,今晚的事我当没发生过。张家可以给你补偿,灵药、功法、美人,要什么给什么——”
“五大至尊。”
孟森打断他,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。
“你知道我在死狱里十年,想得最多的是什么吗?”
张玄霆愣住。
“我想的不是他们有多强。”孟森的语气很平,“我想的是——等我出去,先杀谁,后杀谁。”
“后来我想通了。”
他抬起右手,五指张开,掌心凝聚出一团漆黑的能量,如同深渊。
“先杀弱的,再杀强的。”
“你张家,排在第一个。”
张玄霆魂飞魄散,转身就逃。天罡境的速度全力爆发,化作一道雷光朝北方遁去。
孟森没有追。
他只是将掌心的黑色能量压缩成一个拳头大小的黑球,然后,随手一抛。
黑球划破夜空,无声无息。
三秒后。
北方十里处,传来一声闷响。紧接着,一道身影从半空坠落,砸进山林,再无声息。
孟森拍了拍手。
“第一个。”
他转过身,朝大门走去。钟叔和苏倾城正站在街对面,目睹了全过程。
钟叔手里的酒葫芦掉在地上,嘴巴张得能塞进鹅蛋。
苏倾城捂着嘴,眼泪还没干,却又忍不住想笑。
孟森走到他们面前,挠了挠头:“走吧,这里一会儿该来人了。”
钟叔回过神来,声音发抖:“少爷……你刚才那一拳……”
“怎么了?”
“那一拳……你连真气都没用。”
“哦,那个啊。”孟森活动了一下手指,“在死狱里,真气被锁了十年,用不了。我就重点练了练肉身。”
他顿了顿,轻描淡写地补了一句。
“练着练着,就练成这样了。”
钟叔沉默了。
十年。
一个被废了真气的人,在死狱里,纯靠肉身,练到了能一拳打飞天罡境隐世老怪的地步。
他不敢想象这十年孟森到底经历了什么。
孟森走了几步,忽然想起什么,转头看向苏倾城。
“对了,你刚才说,五大至尊背后是‘天外天’。”
苏倾城点头:“嗯,我亲耳听到的。”
“天外天……”孟森眯起眼睛,咀嚼着这个词,“行,我记下了。”
“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?”苏倾城问。
孟森抬头看了看天。
东方已经泛起鱼肚白。一夜之间,他出狱、杀张浩、灭张家老祖,打穿了张家百年基业。
但这一切,只是开始。
“先去把你爹娘接出来。”他说,“然后——”
他咧开嘴,露出那口标志性的白牙。
“然后找个地方吃早饭。十年没吃过外面的包子了,馋。”
苏倾城一愣,随即笑了。
这是她十年来,第一次真心实意地笑。
钟叔默默捡起地上的酒葫芦,擦了擦,跟上孟森的脚步。
三个人朝城南走去。
身后,张家大院燃起冲天大火。火光映红了半边天,整座城市都被惊动了。
无数修士从四面八方赶来,站在远处,看着那座曾经不可一世的张家府邸在烈火中化为灰烬。
有人低声议论。
“谁干的?”
“不知道……但听逃出来的人说,是一个穿囚服的青年。”
“囚服?”
“对。据说……是刚从九幽死狱出来的。”
人群中,有人倒吸一口凉气。
九幽死狱。
那地方关押的都是修仙界最恐怖的魔头。能从那里出来的,只有两种可能——
要么是刑满释放。
要么,是把监狱打穿了逃出来的。
无论是哪一种,都意味着同一件事:
这个人,惹不起。2
看得好爽,还想看后面的内容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