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被拍到一起从院子出来,是一个月后的事。
那次祁照来帮我搬绘本展的展示模型,没有牵手,没有亲密动作,但有人把他认出来。照片发到网上以后,节目时期的乌龙又被翻出来。
这一次,大家不再问有没有结婚,而是追问我们为什么还不承认。
同时有一些陌生账号涌到绘本展的公开页面,要求主办方换掉我。他们说我借工作追明星,也有人把同名同姓的店铺当成我家的生意。
我最先做的事,是联系主办方说明情况。负责人很谨慎,问我会不会影响现场。我告诉她我不能保证网络上没人说话,但可以与他们一起安排正常的现场秩序,按时完成交付。
她没当场取消合作,让我先提交完整进度。
祁照那天在另一座城市拍一场夜戏,手机不在身边。我发了简短消息,把已经发生的事情告诉他,然后去展厅调音。
手机每响一声,我都会分神。第三遍测试的时候,我连错了播放顺序,孩子刚触到小鸟图案,音箱里就出来一声沉闷的雷。
孩子被吓了一跳。我赶紧停下,蹲下来道歉,先请工作人员陪他离开设备区,再重新检查。
叶芹看见我的脸色,把控制板接过去,说让我出去喝水。
我站在楼道里,第一次很明确地后悔:如果当初不答应祁照,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些?
念头冒出来,我没有马上把它压下去。喜欢是真的,怕也是真的。承认后者并不会让前者突然消失。
凌晨祁照收工,给我打来电话。他的声音有点哑,先问我有没有睡。我说没有,然后把后悔那一秒也告诉他。
他沉默了很久。
“我不能说以后都不会有。”他说,“如果你想停下来,我会听。你如果还愿意,我们先把这次的事情处理好。”
我抱着杯子,听见自己的声音:“我想继续。但我今天很累,不能负责让你安心。”
“你不用。”
我们没有在电话里做戏剧性的分手决定。约好第二天他与团队沟通,我处理展览工作,中午再一起确定回应。
第二天,工作室澄清了被误认的店铺,请大家停止传播无关家人的资料,对具体辱骂和骚扰保留证据,通过正常渠道投诉处理。绘本展也发表了简短说明,确认我的制作工作按计划交付。
这些说明没有消除所有声音,却让主办方和受牵连的人有了可以公开引用的事实。
祁照下午来展厅,戴着帽子,站在工作人员通道,没有直接闯入观众区域。我们隔着门说了十分钟话,他听完测试事故,问我要不要今晚见面。
“我得重新做那段雷声。”
“好。改完再见。”
我忽然有一点委屈,说他这次别只说好。
他愣了一下,随后低声说:“我想见你。非常想。但你现在把作品交好,会比我站在这儿更安心。”
我点头,伸手握了握他的袖口。
那天最后一轮测试,小鸟终于发出了清亮的叫声。那个被吓到的孩子又来了一次,他试探着伸出手,听见鸟声,眼睛亮起来。
我看着他,也终于慢慢呼出那口憋了一天的气。1
好可爱的小兔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