节目上线前,宣传组发了一段排练花絮。
前半段是祁照跟演员对词,后半段是我们吃工作餐。原本十几分钟的素材,被剪成四十五秒,最后一句恰好留下了我问他:“你妈妈让我周日过去,是不是要商量婚期?”
后面那句“逗你的,我要去演出”没有留下。
我看见视频时,已经有网友截出我给他递排骨的画面,写了四个字:见过家长。
两小时后,词条变成了“祁照隐婚”。
我坐在公交车上,手机一秒响三回。妈妈第一通电话问我结婚怎么没通知她,第二通电话说她是在开玩笑,第三通电话问我要不要先回家避一避。
我没有回家。我得回排练厅,因为第二期的声音还没交。
程博比我早到,脸色不太好。他问宣传组有没有留原片,对方说只是想剪得热闹,没想到会这样。
“你们把疑问剪成了事实。”我说,“请把完整对话补上,并明确我们没有结婚。”
宣传负责人看向祁照,似乎以为只有他的话才能决定怎么处理。
祁照把椅子拉开,让我坐到桌边。
“先听她说完。”
我提出另外两件事:撤下未经确认的身份介绍;提醒评论区不要找我的住址和家人。我的工作可以介绍,我的生活不应该由网友拼图。
对方答应了,发布修正说明,补了原视频。程博也用工作室账号澄清。热度没有立刻消失,不过“隐婚”的说法很快失去了依据。
还是有人在评论里问我是不是借他炒作。我看见一条,心里像落了一根刺,忍不住往下翻。
祁照把一杯温水放到我桌边。
“要不要让叶芹帮忙看工作消息?其他的先别看。”
“我知道。就是忍不住。”
他没有说别在乎,也没有许诺所有人都会喜欢我。他把椅子搬得远了一点,背对着我练自己的台词,让我能安静地把呼吸顺下来。
当晚,我们回到真实的舞台片段。剧情中,他扮演的儿子要给母亲打一通电话。我在台下负责电话接通的声音,耳机里听见他一遍遍说“妈,今天下雨了”。
我忽然想到,他的妈妈也可能正在看那些评论。
休息时,我给祁阿姨发了一条说明,说误会已经澄清,请她不要担心。
她回得很快:“知道。你们好好工作。小排下回我分开送。”
我看着最后一句,笑了,又有点鼻酸。
祁照问我笑什么,我把这句话念给他。他抬手揉了揉眉心:“我妈可能会在饭盒上标注双方未婚。”
叶芹从旁边路过,插了一句:“可以。我负责盖章。”
我们终于都笑出了声音。
下班的时候,祁照在电梯外停下来,说想为被牵连的事情向我道歉。我告诉他,需要道歉的是乱剪视频的人。
他点头,又说了一件不同的事。
“我本来想约你吃饭,现在怕你觉得这是公关安排。”
电梯门开了。我按住开门键,看着他。
“那就等我把第二期交完。”我说,“吃饭可以,不能占我交稿的时间。”1
不够看,蹲蹲后续内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