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书标签: 古代  穿成早逝白月光 

隔墙遥念,静待时机

我穿书成了反派的白月光

秋风日复一日扫过苏府,花圃里的栀子枝桠愈发枯槁,地上的落叶积了一层又一层。

谢临渊照旧准时来上工,清扫枯枝、翻整土地,为来年花木的生长做预备。旁人看他,依旧是那个沉默本分、埋头做事的少年,只有他自己清楚,心神时时刻刻都悬在兰芷院那一方紧闭的院门之上。

兰芷院守卫森严,仆妇轮班值守,闲杂人等一概不许靠近。府里的下人都被再三告诫,不得私传院内消息,偶有几句零碎闲谈,也多半含糊不清。他连她三餐是否合口、心境是否安稳,都无从知晓。

他不敢贸然试探。

一旦露出半分异样,传到苏老爷耳中,不只是他自身难保,还会给本就处境艰难的苏晚,再添一桩说不清的罪名。这份牵挂,只能牢牢封在心底,不能外露分毫。

劳作间隙,他依旧会坐到那棵老槐树下。往日这里,还能借着风向遥遥感受一丝与她相关的气息,如今只剩萧瑟秋风穿过空荡花枝。他缓缓取出木盒,锦帕上那些干枯的栀子花瓣,在天光下安静蜷曲。

“你在里面,还好吗?”他对着花瓣低声问,明知不会有回应。

隔墙相望,却不得相见。咫尺宅院,恍若远隔千山。

无力感反复翻涌,可他没有沉溺消沉。越是看见她被高墙困住,被婚约束缚,他逃离苏府、向外求取力量的念头就愈发坚定。

白日做完活计,夜里回到木屋,烛火常常燃至深夜。史策、兵法、舆地,一卷卷书册被他反复研读。他还借着帮管事往外运送废料的机会,悄悄和外出采买的下人打探城外局势,留意能够落脚、谋生的去处。

他在默默挑选脱身的时机,等待一个不容易引人怀疑、能够安然离开苏府的契机。

兰芷院内,时光漫长沉寂。

苏晚每日按序读书练字,神色淡然,不闹脾气,也不刻意讨好看守的仆妇。她这般安稳,反倒让苏老爷找不到加重责罚的由头。青禾陪着她,常常望着院门发愁。

“小姐,一直这样关着,什么时候才是头啊。”

苏晚放下毛笔,指尖轻轻抚过纸面字迹,抬眼望向高高的院墙,声音轻缓:“父亲是磨我的性子,我越是焦躁反抗,他越不会松口。先沉住气,耐心等机会。”

她心里,也会偶尔想起花圃里的身影。

只是她刻意不去深究,不敢放任这份念想蔓延。眼下她自身尚且被困,前路未卜,再多牵绊,只会乱了心神。她能做的,只有保全自己,静静等候转机。

这一日午后,天上落了一阵绵密冷雨。雨丝淅淅沥沥,打在枯叶上,沙沙作响。

谢临渊披着蓑衣,独自清理花圃积水。雨水漫过泥土,寒意浸透衣衫,他却浑然不觉。目光越过层层屋舍,落在兰芷院院墙的方向。

雨水可以不受阻拦,穿过院墙,落在她的院落里。而他,连靠近一步都不能。

雨停之后,天边浮起薄暮。

有个负责送膳食的小丫鬟,往日性子软,和谢临渊有过几面之缘。她提着空食盒路过花圃,左右看无人,脚步稍停,飞快压低声音:“小姐一切安好,只是很少说话,日日看书练字。”

说完,不等他回话,便匆匆快步离开,生怕被人撞见。

短短一句话,像一股暖流淌过心底。

谢临渊立在原地,指尖微微收紧,方才压了多日的惶然不安,稍稍松了几分。

知道她平安,就够了。

他不求更多。

夜色缓缓笼罩整座苏府。

兰芷院窗内,一盏烛火静静亮着。苏晚临窗静坐,听着院外风声,心里盘算着后续脱身的法子。

木屋之中,谢临渊收好木盒,重新铺开书卷。

隔墙遥念,两人都在安静蛰伏。

一个困于院墙之内,隐忍自持,等候解禁的契机;一个守在荒芜花下,默默蓄力,筹谋奔赴外面的天地。

他们没有约定,没有书信,可同一份期盼,遥遥呼应。

静待时机,静待往后,能不再隔着高墙,遥遥挂念。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