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绝境困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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距离婚礼只剩下十几天,宅邸里处处都是筹备婚事的忙碌。可陈奕恒的日子过得愈发压抑,手机被不定时检查,再也不敢和朋友们畅快倾诉,所有的恐惧与盘算,只能全部埋在心底。

这天下午,张桂源吩咐佣人走进陈奕恒的卧室。

“先生交代,把房间里所有私人物品统一整理收纳。”佣人走进来,开始翻动书桌、抽屉,连陈奕恒藏在书本夹层里的私人笔记也一并翻了出来。

陈奕恒猛地站起身,心头一紧:“那是我的笔记,不要动。”

“这是先生的吩咐。”佣人没有停下动作,把笔记本、零散的纸条全部收拢到一起,“所有手写的东西都要收走,避免留下字条。”

陈奕恒眼睁睁看着自己记录的零碎想法、悄悄记下的宅邸环境细节,全部被收走。那些不能存在手机里的心事,本想写在纸上留存,如今也彻底落空。

佣人整理完毕,抱着一摞东西离开了卧室。房门关上,偌大的房间空荡荡的。

陈奕恒走到书桌前,抽屉已经被翻得干干净净。

他现在,没有手机可以倾诉,没有纸笔可以记录,所有的计划只能靠脑子硬记。但凡有一点文字痕迹,都会落到张桂源手里。

他坐在床边,指尖发凉。

张桂源在一点点掐断他所有可以留下线索的途径。

夜里,四周寂静无声。陈奕恒摸出手机,不敢多说话,只匆匆敲下短短一句,发送之后立刻清除全部记录。

陈奕恒:他让人收走了我的笔记和所有纸条,现在我连写字记录都做不到了。

发完消息,他马上删掉对话框,将手机关机藏好。

群里的消息只能一闪而过,他甚至来不及看朋友们的回复。

卧室墙上的监控小红点,在黑暗里一闪一闪,如同盯梢的眼睛。

陈奕恒蜷缩在床上,脑海里不断闪过之前大家讲过的那些剧本。

没有外援,没有纸笔,通讯被管控,逃跑的路线早已被加固封堵。眼看婚礼一天天逼近,他仿佛已经看不见出路。
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
张桂源过来了,他手里拿着一套婚礼的贴身衣物,推开房门走进来。

“婚礼的东西都准备好了。”张桂源目光扫过空荡荡的书桌,语气平淡,“以后就不用写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,安心准备结婚就好。”

陈奕恒垂着头,不敢抬眼,心口沉甸甸的。

他清楚,对方正在一点点把他所有的退路全部堵死。

婚礼前夜,整栋宅子灯火通明,外面还在做最后的布置,可陈奕恒的卧室里却一片死寂。

所有笔记、纸条尽数被收走,手机被严格管控,不能和外界联系,逃跑的路线早就被加固封堵。他躺在床上,一夜辗转难眠,一想到明天就要举行婚礼,心底的恐惧就翻涌不停。

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,停在了卧室门口。

咔哒一声,房门被推开,张桂源走了进来。他身上还带着外面布置婚礼的烟火气息,眼神却冷得没有一丝温度。

他走到床边,居高临下地看着陈奕恒。

“明天就是婚礼。”张桂源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,“我跟你说清楚,婚礼当天,不许有任何反常的举动。不要试图逃跑,不要当众闹事,也不要露出半点不情愿的样子。”

陈奕恒浑身紧绷,手指紧紧攥住被褥,不敢和他对视。

“你要是敢做出什么出格的事。”张桂源往前凑近一步,语气里的压迫感扑面而来,“后果,你自己心里清楚。”

陈奕恒的脑海瞬间闪过那些剧本里的画面:囚禁、脚链、伤害。他明白,这话不是吓唬。一旦婚礼上出了岔子,等待他的只会是更加可怕的对待。

他喉咙发紧,声音微弱:“我知道。”

“最好记住我说的话。”张桂源打量着他苍白的脸,“好好配合,安安稳稳把婚礼办完。往后的日子,我不会亏待你。”

说完,他没有再多停留,转身走出卧室,房门被轻轻带上,落得死死的。

房间只剩下陈奕恒一个人。

监控的红点在墙角幽幽闪烁,时时刻刻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。

他蜷缩在床上,浑身止不住地发抖。

明天,就是他被彻底困入牢笼的日子。

没有可以求助的朋友,没有可以记录的纸笔,所有的希望都被死死封住。他只能被迫去迎接那场不属于自己的婚礼。

夜深了,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,却照不进这间压抑的屋子。陈奕恒睁着眼睛,望着漆黑的天花板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明天,他该怎么办。

婚礼当天,宴会厅宾客云集,到处都是喜庆的音乐和喧闹的人声。可陈奕恒的心里一片冰凉,四下放眼望去,到处都是张桂源安排的保镖和眼线,每一个角落都有人盯着,根本没有半分可以脱身的机会。

他像个提线木偶一般,按着流程走完仪式。脸上勉强维持着平静,内心却在不断发颤,他很明白,在这么多人的包围之下,逃跑完全是天方夜谭。

仪式结束,宾客陆续散去。喧闹的宅子慢慢归于安静。

到了夜里,婚房里只留着一盏昏黄的壁灯。房门被关上,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他和张桂源两个人。

陈奕恒僵站在床边,浑身紧绷,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,张桂源便步步逼近,伸手扣住他的手腕,将他狠狠推倒压在床上。

不等陈奕恒挣扎反抗,张桂源俯身下来,霸道地吻住了他。

陈奕恒浑身剧烈地颤抖,本能地想要推开对方,可手腕被牢牢禁锢住,力气根本抗衡不过。他的脊背抵着柔软的床铺,无处可逃。

房间角落里的监控摄像头,依旧静静对着床的方向,记录下房间里发生的一切。

他脑海里飞速闪过之前朋友们讲过的那些剧本,那些被囚禁、被逼迫的画面,此刻全部变成了现实。

他只能死死咬着牙,压抑住心底的恐惧与抗拒。

婚礼结束,一纸婚约落地,他彻底落入了这座密不透风的牢笼。

婚礼的喧嚣彻底落幕,婚房内只剩下昏沉的灯光。四周全是张桂源布下的眼线,屋外走廊、庭院处处都有保镖值守,想要逃跑根本就是痴心妄想。

被压在床上的那一刻,陈奕恒浑身止不住发抖,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,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,眼眶通红,大颗大颗的泪珠顺着脸颊往下滑落。他拼命挣扎,可手腕被牢牢制住,根本挣脱不开,只能压抑地呜咽,浑身都在害怕。

张桂源没有理会他的哭泣,折腾过后,疲惫感涌上来,没过多久便沉沉睡去,呼吸变得均匀,侧身躺在他的身旁。

房间里静得可怕,只有窗外偶尔传来远处保镖走动的脚步声。

陈奕恒僵着身子躺在床的边缘,不敢靠近身旁熟睡的人。泪水还在不停往下淌,浸湿了枕巾。他睁着眼睛,望着天花板,心脏还在砰砰狂跳。

他清楚地知道,外面到处都是眼线,就算张桂源睡着了,也不代表有机会逃走。门外随时有人值守,围墙加固,监控遍布,但凡他有一点异动,立刻就会被发现。

他不敢乱动,连翻身都小心翼翼,生怕一点声响就把身边的人惊醒。

脑海里一遍遍回放朋友们说过的那些剧本,脚链、囚禁、无尽的管控,那些恐怖的预想如今就摆在眼前。他缩在床沿,浑身发冷,只能任由眼泪无声地流淌。

漫长的黑夜,他一夜都没有合眼。只能在心底牢牢记住宅邸的每一处布局,把所有细节刻在脑子里,不敢抱有立刻逃走的幻想,只残存着一丝渺茫的求生念想。

漫漫长夜终于熬到天光。窗外天色微微发亮,走廊里已经传来佣人走动的细碎声响,屋外保镖巡逻的脚步声断断续续,一刻也没有停歇。

身旁的张桂源缓缓睁开眼睛,睡意慢慢褪去。他侧过头,一眼就看见蜷缩在床沿的陈奕恒。

少年双眼红肿不堪,眼眶还泛着通红,眼角残留着未干的泪痕,枕巾湿了一大片,整个人浑身紧绷,明明一夜没睡,眼神里满是惶恐与疲惫。

张桂源伸手,轻轻拂过陈奕恒泛红的眼角,语气听上去带着几分安抚,可眼底深处没有半分柔软,依旧是那股不容反抗的压迫感。

“怎么哭成这样。”他声音低沉,“都已经成婚了,往后我们就是一家人,不用这么害怕。”

陈奕恒身体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,避开他的触碰,嘴唇微微颤抖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昨夜的恐惧还牢牢盘踞在心底,他根本无法相信这番温和的说辞。

他心里清楚,眼前这个人的温柔只是表面。外面到处都是眼线,监控无处不在,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牢牢监视着,根本没有可以挣脱的余地。

张桂源看着他躲闪抗拒的模样,眉头轻轻蹙起,指尖收了收,语气冷了些许:“别总是这副样子。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,就该学着接受现实。”

他坐起身,掀开被子,看向陈奕恒:“起来吧,佣人已经备好早饭。今天开始,就要好好适应往后的生活。”

陈奕恒僵在原地,指尖死死攥着床单,泪水又险些涌上来。他不敢反抗,只能慢吞吞地撑着床沿坐起身。

房间角落的监控摄像头依旧静静运转,将屋内所有的画面尽数记录。

他明白,这只是婚后日子的开端。往后的每一天,都要在这座密不透风的牢笼里,小心翼翼地活着。

清晨的餐厅光线明亮,长桌上摆好了丰盛的早餐。佣人端上餐食,安静地站在一旁伺候。

张桂源坐在主位,抬眼扫了一眼身边的陈奕恒,脸上依旧是那副对外人温和的模样。他抬手示意一旁的佣人。

“你们都先下去吧,这里不用伺候了。”

佣人不敢多言,躬身行礼,转身退出餐厅,把偌大的空间留给他们两个人。

餐厅的监控镜头藏在吊顶角落,无声地记录着一切。

房门关上,隔绝了外面的人。张桂源看向对面的陈奕恒,眼神褪去了方才的伪装,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。

“过来,喂我。”

陈奕恒浑身一僵,指尖微微发抖。昨夜的恐惧还没有消散,眼下这突如其来的要求,让他心口一阵阵发闷。他下意识地想要拒绝,可一想到屋外密布的保镖,想到那些剧本里可怕的结局,又不敢公然违抗。

他咬着下唇,慢吞吞地站起身,走到张桂源身旁。伸手拿起勺子,舀起食物,手控制不住地轻轻颤抖。

每一次递到张桂源嘴边,他都绷着全身的神经,不敢有半分差错。

张桂源看着他紧绷发白的侧脸,看着他眼底还未褪去的惶恐,没有丝毫怜悯,只是安静地接受投喂。

“放轻松一点,不用这么紧张。”他淡淡开口,语气听似平和,却带着沉甸甸的压迫,“以后这样的事,会是常态。”

陈奕恒垂着眼,不敢和他对视,眼眶又开始发热,强忍着不让眼泪落下来。

他清楚,这不是夫妻间的温情,是另一种形式的掌控。自己的尊严,正在一点点被碾碎。

吃完早饭,张桂源才允许他回到座位。

刚坐下没多久,门外传来脚步声,佣人准备进来收拾碗筷。张桂源立刻换了一副神态,又变回那个体贴和善的样子,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。

陈奕恒低着头,死死攥住自己的衣角,把所有的委屈和害怕全部压在心底。

早饭结束,佣人进来收拾完餐具便退了出去。张桂源站起身,走到陈奕恒身边,伸手揽住他的胳膊,力道不算重,却带着不容挣脱的约束。

“陪我到庭院走一走。”

陈奕恒没有办法拒绝,只能跟着他走出餐厅。庭院里阳光洒落,花圃修剪得整齐漂亮,可四处都能看见巡逻的保镖,围墙加高之后,一眼望出去,全是严密的看守。吊顶、墙角随处藏着监控探头,目光所及,没有一处是完全自由的。

两人慢慢沿着石板路散步,张桂源脸上挂着平和的神情,看上去像是寻常夫妻闲谈,话里却句句都是划定好的规矩。

“往后在家里,有些事情我要跟你说清楚。”他侧过头看向陈奕恒,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“外面的那些朋友,以后就不要再联系了。”

陈奕恒身子猛地一僵,心头一沉。

“我不希望你再和外人私下往来。”张桂源继续说道,“以后若是要见什么人,必须经过我的同意。没有我的准许,不许踏出这栋宅子半步。就算是在院子里散步,也不能独自行动,身边必须有人跟着。”

陈奕恒垂着脑袋,指尖紧紧绞着衣袖。他想起之前和陈思罕、王橹杰他们的群聊,想起那些可以倾诉心事的朋友,如今全都被划进了禁止的范围。

“我……”他嘴唇动了动,想要说些什么,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知道反抗只会招来更糟的对待。

张桂源察觉到他的迟疑,揽着他胳膊的手微微收紧,语气冷了几分:“别想着偷偷联系。家里到处都是监控,保镖也会盯紧你的一举一动。一旦被我发现你违背我说的话,后果你应该明白。”

他又很快缓和了神色,抬手轻轻揉了揉陈奕恒的头发,像是在安抚,可眼底没有半分温度。

“我也是为了你好。待在这宅子里,安安稳稳的,什么都不用操心。只要你乖乖听话,我不会亏待你。”

陈奕恒的眼眶微微泛红,心里满是无力。

这哪里是安稳,分明是把他彻底困死在这里。

庭院的风拂过,却吹不散心底的寒意。他清楚,从结婚这一刻起,他的世界就只剩下这座高墙围起来的牢笼。

散步结束,两人回到宅邸屋内。张桂源领着陈奕恒走进客厅,从抽屉里取出一部崭新的手机,放到茶几上。

“旧的那部就不要再用了。”他抬眼看向陈奕恒,“以后用这台。”

陈奕恒低头看向那部手机,心里隐隐生出不安。

张桂源把手机推到他面前,语气平静地说明限制:“这部手机我已经做过设置。只能拨打和接听我允许的号码,不能随意上网,也不能下载社交软件。你想联系谁,必须先经过我的同意。”

陈奕恒指尖微微颤抖,伸手拿起手机。屏幕干干净净,没有任何聊天软件,通讯录里寥寥无几,只有张桂源、家里佣人还有保镖的号码。

他心里清楚,这等于彻底斩断了他和外界所有的联系。再也不能偷偷给朋友们发消息,再也没有可以倾诉的渠道。

“我不希望再看到你偷偷和外人联络。”张桂源靠在沙发上,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身上,“乖乖拿着用,别想着耍什么花样。手机我会定期检查。”

陈奕恒攥着手机,指节泛白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满心的委屈堵在喉咙,却只能硬生生咽下去。

他明白,这是又一层枷锁。现在的他,连向外求助的工具都被剥夺了。

日子一天天过去,宅院里的生活就像一套固定的流程。

每天按时吃饭,要听从张桂源的吩咐,出门永远有保镖跟在身后,不许独自离开宅邸。房间、走廊、庭院,无处不在的监控,时时刻刻记录着他的一举一动。

夜里躺在床上,身旁的张桂源睡得安稳,陈奕恒却常常彻夜难眠。他缩在床的边缘,不敢靠近对方,脑海里一遍遍回想从前和朋友们聊天的画面,想起那些剧本里的遭遇。

他不敢奢求立刻逃走,外面眼线密布,围墙高耸,只要稍有异动就会被发现。可心底那一丝求生的念头,从来没有彻底熄灭。他依旧在默默记着宅邸里的一切,记保镖换班的时间,记各个监控的位置,把所有细节牢牢刻在脑子里。

这天傍晚,晚饭过后。张桂源坐在沙发上处理事务,陈奕恒安静地坐在一旁。

忽然,张桂源抬眼看向他,淡淡开口:“最近还算安分。不过我要提醒你,不要在心里打着不该有的主意。”

陈奕恒身子一紧,抬眼对上他的视线,心底一阵发凉。

“这座宅子,到处都是我的人。”张桂源缓缓说道,“就算我不在你身边,你的一举一动,我都能知道。好好过日子,别逼我用别的手段约束你。”

陈奕恒垂下眼帘,掩去眼底的惶恐,轻轻应了一声。

房间角落里的监控红点,在暮色里幽幽闪烁,无声注视着这一切。

张桂源外出去公司处理事务,宅邸里只剩下陈奕恒和一众保镖佣人。他趁着白天的空隙,独自在庭院徘徊,目光不自觉望向那道加高加固的围墙,心底那一丝微弱的念想又冒了出来。

可他才刚朝着围墙方向走出几步,巡逻的保镖立刻快步上前,伸手拦住了他,神色严肃。

“陈先生,先生吩咐过,不允许靠近围墙区域,请您回去。”

陈奕恒脚步僵住,只能悻悻停下,心底一片失落。他清楚,就算张桂源不在家,这里也处处是监视,半点空子都钻不到。

与此同时,张桂源的公司办公室内。

王橹杰几经周折,终于见到了张桂源。他是抱着一丝希望过来,想要劝说张桂源放过陈奕恒。

办公室的门关上,偌大的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。

“张桂源,你不能这样对待陈奕恒。”王橹杰语气带着急切,“他根本不是心甘情愿和你结婚的,你把他困在宅子里,限制他所有自由,这不是爱。”

张桂源坐在办公桌后,指尖轻轻敲击桌面,神色淡漠,完全听不进去劝说。

“我们已经成婚,他是我的人。我做的一切,都是为了他好。”

“为他好?”王橹杰皱紧眉头,语气加重,“你把他的手机管控起来,切断他和所有朋友的联系,到处布置监控,把他囚禁在那栋房子里。你知不知道他每天活在恐惧里面?”

张桂源抬眼看向王橹杰,眼神冷了下来,带着警告:“这是我和他之间的家事,外人不该插手。”

“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受苦。”王橹杰不肯退让,“你想想,你这样偏执的控制,只会把他越推越远。那些剧本里的悲剧,难道你想重演吗?”

听到这话,张桂源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。

“我不会允许任何人来干涉我的生活。”他站起身,语气强硬,“你今天到此为止。不要再去试图劝说我,也不要想着联系陈奕恒。我不会让你有机会接触到他。”

说完,他直接按下内线电话,叫来了秘书。

“把他请出去。”

王橹杰还想再说什么,却被秘书礼貌却强硬地请出了办公室。

走出公司大楼,王橹杰满心无力。他拼尽全力过来劝说,可根本改变不了什么。张桂源心意已决,还彻底断绝了他接触陈奕恒的可能。

宅邸这边,陈奕恒还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一切。

他回到屋内,坐在窗边,望着高高的围墙,心里满是茫然。唯一有可能帮他的朋友,如今连靠近他都做不到。

夜里张桂源回到家中,神色带着几分不悦。他径直走进卧室,看向坐在床边的陈奕恒。

“今天王橹杰来找过我。”张桂源开口,目光沉沉地盯着他,“他想替你说情。”

陈奕恒猛地抬起头,心脏猛地一跳。

“我已经把他赶走了。”张桂源缓步走到他面前,“以后,不要再指望你的那些朋友能来救你。没有人可以帮你。乖乖留在我身边,不要再妄想别的。”

陈奕恒浑身发冷,指尖攥紧床单。

最后的一点希望,也被彻底碾碎。

王橹杰劝说失败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左奇函那里。得知张桂源完全听不进劝告,还把王橹杰赶出办公室,彻底断绝所有人接触陈奕恒的机会,左奇函胸中怒火翻涌,再也压不住情绪。

他直接冲到了张桂源的公司大厅,不顾保安的阻拦,硬是闯到了办公区域。

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,左奇函怒气冲冲地站在门口,眼神通红,对着坐在办公桌后的张桂源厉声怒斥。

“张桂源!你还是不是人啊!”

他声音洪亮,整个办公室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
“陈奕恒根本就不愿意!是你逼迫他跟你结婚,把他关在那栋宅子里,没收他的通讯,到处装监控,剥夺他全部自由!你这根本不是喜欢,是囚禁!”

张桂源脸色瞬间阴沉下来,原本淡漠的神情蒙上一层寒意。

“这里是我的公司,你在这里大吵大闹,未免太没有分寸。”

“分寸?”左奇函往前踏出一步,怒火难平,“陈奕恒每天活在恐惧里,夜夜睡不着,你看不见吗?你把他当成你的私人物品,肆意掌控,你良心不会不安吗?”

办公室外面,秘书和几名保安闻声赶了过来,站在门口,不敢贸然上前。

张桂源缓缓站起身,周身气压低得吓人。

“我和他已经是合法夫妻,这是我们的家事。”他的语气冰冷,“你没有资格在这里指手画脚。”

“家事?把人软禁起来也叫家事?”左奇函情绪激动,“你知不知道再这样下去会酿成什么样的悲剧!”

张桂源不再跟他争辩,抬眼示意保安。

“把他请出去。不许他再踏入这家公司半步。”

两名保安上前,一左一右架住左奇函的胳膊。左奇函还在奋力挣扎,依旧对着张桂源大声斥责,可终究还是被强行拖出了办公室。

喧嚣渐渐平息,办公室重归死寂。

张桂源坐在椅子上,指尖重重敲着桌面,脸色难看至极。

当天傍晚,张桂源回到宅邸。一进卧室,就死死盯住坐在床边的陈奕恒。

“左奇函跑到我公司大闹,当众骂我。”张桂源的声音压抑着怒火,“看来你的那些朋友,依旧不死心。”

陈奕恒浑身一颤,心底又慌又涩。他万万没有想到左奇函会冲动到跑去公司大闹。

“我没有叫他这么做……”陈奕恒声音微微发颤。

“我知道不是你指使的。”张桂源一步步逼近床边,眼神锐利,“但我要警告你。不要再寄希望于你的朋友。王橹杰、左奇函,我会全部处理。以后,他们再也没有办法靠近你,也再也见不到你。”

他顿了顿,语气带着刺骨的警告:“如果再有下次,我不会再仅仅只是赶走他们。你最好明白,不要给我制造麻烦。”

陈奕恒垂着头,肩膀微微发抖。

朋友拼尽全力想要救他,可换来的却是更加严苛的封锁。

他心里清楚,外界的援助,已经被堵得严严实实。

房间角落的监控红点幽幽闪烁,记录下这一切。

左奇函大闹公司被驱赶之后,张函瑞也来到了张桂源的公司。他没有像左奇函那样情绪爆发,神色沉静,推门走进办公室。

办公室里气氛压抑,张桂源正坐在办公桌后,脸色还带着方才被闹事的余怒。

张函瑞站在办公桌前,语气平和,开门见山:“我不是来骂你的,我是来劝你的。”

张桂源抬眼看向他,眼神带着戒备,指尖敲了敲桌面:“你想说什么。”

“我知道你很在意陈奕恒。”张函瑞缓缓说道,“可你现在的方式,不是在意,是困住他。你把他锁在宅院里,切断他所有的联系,到处布满监控,他每天活在害怕之中,根本感受不到半点温暖。”

张桂源脸色微沉:“我们已经结婚,我只是在守护属于我的人。”

“守护不是囚禁。”张函瑞摇了摇头,“你把他的朋友全部隔绝在外,不给他一点自由,就算你把人留在身边,他的心也不会属于你。你应该也听过那些故事,偏执的控制,最后只会走向最坏的结局。”

“那是别人的故事,和我无关。”张桂源语气冷淡,“这是我和陈奕恒之间的事,外人不该插手。”

“我是真心希望你可以想一想。”张函瑞依旧耐着性子劝说,“陈奕恒是被逼着答应结婚的,他心里一直都很恐惧。你这样继续下去,早晚要出事。放他一点自由,不要把所有路都堵死。”

张桂源听完,沉默许久,面上没有丝毫松动,反而眼神愈发冷硬。

“我不会改变我的决定。”他站起身,“陈奕恒现在是我的伴侣,我会按照我的方式对待他。你可以回去了,以后不必再来劝我。”

张函瑞还想再说几句,可看张桂源的态度,已经完全听不进任何话。他心里满是无力,知道这次劝说,依旧没有任何结果。

秘书走进来,礼貌地请张函瑞离开。

傍晚,张桂源回到宅邸。一进卧室,就看向蜷缩在床边的陈奕恒。

“张函瑞今天也来公司找我了。”张桂源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火气,“你的朋友们,一个接一个过来。”

陈奕恒身子猛地一僵,心底忐忑不安。

“他倒是没有吵闹,好好跟我讲道理。”张桂源缓步走到床前,目光沉沉地落在陈奕恒身上,“但我不会被说动。”

他抬手,捏住陈奕恒的下巴,迫使他抬头看向自己。

“我再跟你说一遍,不要再幻想你的朋友能帮你。王橹杰、左奇函、张函瑞,所有人,我都会彻底隔绝。往后,你的世界里,就只有我。”

陈奕恒的眼眶泛红,嘴唇微微颤抖,却不敢反驳。

朋友们一次次拼尽全力前来劝说,可全部都徒劳无功,反而让张桂源对他的看管变得更加严苛。

卧室角落的监控红点静静闪烁,将这一幕尽数记录。

王橹杰的隐忍劝说、左奇函的暴怒对峙、张函瑞的理智劝解,全都以失败告终。

所有人的努力,在偏执又强势的张桂源面前,不堪一击。

就在几人满心无力、束手无策的时候,杨博文独自动身,去了张桂源的公司。

他身份特殊,既是张桂源从小到大最信任、最亲近的挚友,也是陪着陈奕恒长大、最懂他委屈的好朋友。

这世上,唯独他,还有资格、有立场,好好和张桂源谈一次。

顶层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。

不同于左奇函的冲动争吵,也不同于张函瑞的委婉劝说,杨博文步履从容,神色平静,没有半分怒气,像是真的只是老友登门。

张桂源抬眸看见来人,紧绷多日的眉眼难得松了一瞬,语气也柔和下来:“你怎么来了?”

在所有人都插手他和陈奕恒的事、和他作对的时候,杨博文是他唯一愿意接纳、愿意信任的人。

杨博文走到办公桌前,直视着他,声音沉稳又郑重:“桂源,我不是来跟你吵架,也不是来闹事的。我是以你朋友的身份,好好劝你一次。”

张桂源指尖顿住,眼底的暖意一点点褪去,重新覆上冷色:“你也是为陈奕恒来的。”

不是疑问,是肯定。

杨博文没有否认,坦然点头:“是。我是你的兄弟,可我也是陈奕恒最好的朋友。我看着你们走到今天这一步,我不想看着你毁了自己,更不想看着他被你彻底逼疯。”

“毁了他?”张桂源低声重复,语气带着偏执的不甘,“我娶他,护着他,把他留在我身边,我给了他所有人都得不到的安稳,我哪里错了?”

“这不是安稳,是囚禁。”杨博文敛尽温和,字字恳切,“桂源,你最清楚自己的性子。你占有欲太强、太偏执。你加高围墙、布满监控、没收他的手机、隔绝他所有朋友,逼着他妥协结婚,你问问你自己,这是爱吗?”

“陈奕恒怕你,他从骨子里怕你。”

“他夜夜睡不着,偷偷哭,不敢反抗、不敢逃跑,连一点自己的空间都没有。你是我最好的兄弟,我不想看着你用这种极端的方式绑着一个人,最后两败俱伤。”

张桂源沉默了,办公室瞬间死寂。

面对别人的指责,他可以无视、可以驱赶、可以强硬回击。可面对杨博文,他唯一的挚友,他第一次生出了一丝动摇。

“我不放他走。”良久,张桂源薄唇微启,语气固执到底,“他只要留在我身边,慢慢就会习惯,慢慢就会接受。离开我,他才不会安稳。”

“习惯恐惧、习惯被囚禁、习惯失去所有自由吗?”杨博文轻轻反问,语气满是无奈,“桂源,人心不是牢笼能锁住的。你越逼他,他越恨你。你这样下去,最后只会彻底逼死他。”

“你收手吧,给他一点自由,放过他,也放过你自己。”

这番掏心掏肺的话,是所有人里最温柔、最真诚的一次劝说。

可最终,还是没能撼动张桂源根深蒂固的偏执。

张桂源抬眼,眼底最后一丝松动彻底消失,只剩下冰冷的决绝。

“博文,别人不懂我,你该懂。”他缓缓开口,“我一旦放手,他就会彻底离开我。我绝不允许。”

“今天看在我们多年兄弟的份上,我不跟你计较。但仅此一次。”

“以后,不要再为陈奕恒的事情来找我。你要么站在我这边,要么,就和他们一样,彻底远离我们的生活。”

杨博文看着眼前陌生又偏执的挚友,心口一阵发凉。

他就知道,结果会是这样。

他是张桂源最后的软肋,却依旧撬不开他紧闭的心。

杨博文深深吸了口气,眼底满是疲惫与失望:“我懂了。你执迷不悟,谁都救不了你。”

说完,他不再多言,转身离开了这间冰冷的办公室。

办公室大门关上的那一刻,张桂源彻底斩断了最后一丝犹豫。

傍晚,暮色沉沉。

张桂源回到宅邸,推开卧室门,看着安静坐在窗边的陈奕恒。

陈奕恒听见脚步声,下意识浑身一僵,眼底瞬间盛满惶恐。

“杨博文也来找我了。”张桂源走到他身后,声音低沉冰冷,带着彻骨的寒意,“连我最好的朋友,都在替你求情。”

“陈奕恒,你本事真大。”

陈奕恒浑身发抖,眼泪瞬间涌上眼眶,哽咽着摇头:“我没有……我真的没有让任何人来……”

“我知道。”张桂源俯身,贴在他耳畔,语气阴鸷又霸道,“但这也让我彻底明白。”

“所有人都想带你走。那我就只能,把你锁得更紧。”

“从今往后,宅邸所有区域,除了卧室,你一概不准踏入。全天二十四小时保镖贴身跟随,监控实时同步我的手机。”

“你的世界,从此以后,只能有我一个人。”

杨博文劝说失败离开之后,消息很快传到了陈俊铭那里。

陈俊铭和张桂源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,交情远比杨博文还要深厚,两人知根知底,年少时几乎无话不谈。同时,他也是陈奕恒十分要好的朋友,一边是从小相伴的挚友,一边是受尽委屈的故人,两难的处境压得他心头沉甸甸的。

他没有大吵大闹,也没有怒气冲冲,直接来到张桂源的公司。

办公室门被推开,张桂源抬头看见来人,脸上难得露出一丝讶异。这么多人为了陈奕恒接连找上门,唯独陈俊铭,是他心底最信任的人。

“俊铭,你怎么来了。”张桂源的语气稍稍缓和,褪去了面对其他人时的冰冷。

陈俊铭走到办公桌前,神色凝重,没有绕弯子:“桂源,我是来劝你的。”

张桂源指尖顿在桌面,眼神微微沉了下来:“也是为陈奕恒?”

“是。”陈俊铭坦然点头,“我们从小一起长大,我最了解你的性子。你重感情,可一旦认准一件事,就偏执得可怕。”

“我知道你是真心想要留住陈奕恒,可你现在做的,不是留住一个人,是困住他。”

张桂源靠在椅背上,脸色慢慢冷了下来:“我和他已经结婚。我给了他优渥的生活,衣食无忧,我只是不想他离开我,这有错吗?”

“可他不是心甘情愿的。”陈俊铭的声音恳切,“你把他关在宅院里,切断所有外界联系,处处都是监控,身边时刻围着保镖。陈奕恒每天活在恐惧之中,夜夜落泪。你以为这是守护,可对他来说,这是牢笼。”

“你想想,我们小时候,你最讨厌被人管束束缚。如今你却用同样的方式对待别人。”

“我认识的张桂源,不会用囚禁的方式去留住一个人。”

张桂源沉默了片刻,眼底掠过一丝动摇。面对王橹杰、左奇函、张函瑞、杨博文,他可以强硬回绝,可陈俊铭是陪他走过童年少年的发小,是最懂他的人,这番话狠狠戳在了他心上。

“我不能放他走。”张桂源低声开口,语气带着难以化解的固执,“一旦我松口,他就会彻底离开我。我承受不起失去他。”

“可你这样死死攥住,只会把他推得更远。”陈俊铭往前一步,目光真挚,“就算你把人锁在身边,他的心也不会属于你。你难道想最后落得两败俱伤吗?你我这么多年的情谊,我不希望看见你走到那一步。”

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剩下时钟滴答的声响。

张桂源的神色几经变幻,片刻之后,那一点点的动摇,终究还是被根深蒂固的占有欲压了下去。

他缓缓抬起头,眼神重新变得坚硬冰冷。

“俊铭,我很珍惜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。”他的声音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,“但这件事,我不会退让。”

“我知道你是好意,可这是我和陈奕恒之间的选择。以后,不要再为这件事来找我。”

陈俊铭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发小,心里满是失望。他本以为,自己这份从小积攒下来的情谊,能够劝说动张桂源。可到头来,依旧徒劳无功。

“你非要执迷不悟吗。”陈俊铭轻轻叹了一口气。

“我不会改变主意。”张桂源说道。

陈俊铭没有再多争辩,再多的道理,也无法撼动一颗偏执的心。他满心沉重,转身走出了办公室。

傍晚,张桂源回到宅邸。

卧室之中,陈奕恒正蜷缩在窗边,听见开门声,身体瞬间绷紧,惶恐地抬起头。

“陈俊铭今天来公司找我了。”张桂源走到床边,声音沉沉的,“他是我从小到大最亲的发小,连他,都在替你说情。”

陈奕恒浑身止不住发抖,眼眶瞬间泛红,慌忙摇头:“我没有叫他过来,我真的没有……”

“我明白不是你指使。”张桂源俯身,双手撑在床沿,将陈奕恒圈在自己的范围之内,目光锐利地盯着他,“可这让我更加确定,所有人都想把你从我身边带走。”

“既然如此,那我就只能把你看管得更加严密。”

“从今天起,除了卧室,连客厅、书房都不许你随意出入。每日的饮食佣人会送到房间里来。没有我的允许,你一步都不能踏出这间屋子。”

陈奕恒浑身发冷,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。

朋友们一个个拼尽全力来劝说,可每一次的努力,换来的只有自己处境更加糟糕。

房间角落里的监控红点幽幽闪烁,把他无助落泪的模样,完整记录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