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书标签: 小说同人 

囚笼余念

书名正在修改1791468953074165488

陈俊铭劝说无果离开之后,陈思罕也得知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。

他和张桂源相交多年,算得上是不错的朋友,同时也是陈奕恒的挚友。一边是相识许久的故人,一边是受尽折磨的朋友,两难的处境压得他心头沉甸甸的。

他没有像左奇函那样当众发怒大闹,而是独自前往张桂源的公司。

办公室的门被推开,张桂源看见陈思罕,神色稍稍缓和。接连好几拨人上门劝说,大多都是冲着陈奕恒而来,陈思罕的到来,让他以为对方或许能够理解自己。

“你怎么来了。”张桂源抬眼问道。

陈思罕走到办公桌前,脸色凝重,开门见山:“桂源,我是来劝你的。”

张桂源指尖轻轻敲击桌面,眼神沉了下来:“也是为陈奕恒?”

“是。”陈思罕坦然承认,“我既是你的朋友,也是陈奕恒的朋友。我不想看着事情往不可挽回的方向发展。”

“我知道你很在意陈奕恒,可你现在做的一切,早已超出了喜欢的边界。”陈思罕语气恳切,“你把他困在宅子里,隔绝所有社交,限制他的行动,连和外界联系的途径全部切断。他不是心甘情愿和你结婚,每一天都活在恐惧当中。”

张桂源皱起眉头,语气带着偏执:“我给了他最好的生活,我只是不想失去他。我们已经是夫妻,我守着他,有错吗?”

“守护不是囚禁。”陈思罕摇摇头,“你把他锁在房间里,监控无处不在,保镖寸步不离。就算人留在你身边,他的心只会越来越畏惧你。你难道忘了之前我们聊过的那些故事吗?一味的禁锢,最后只会酿成悲剧。”

“我了解你的脾气,一旦认准就不肯放手。可你不能用这样的方式留住一个人。”

张桂源沉默了片刻。面对陈思罕,他心里有几分顾忌,毕竟是相交多年的朋友。可心底那份强烈的占有欲,依旧没有半分松动。

“我不会放他走。”张桂源低声说道,“只要他留在我身边,时间久了,总会慢慢接受现实。一旦我松手,他就会彻底离开我,我不能承受这个结果。”

“可你这样强行捆绑,只会把两个人都拖入深渊。”陈思罕满心无奈,“你扪心自问,你真的希望看见陈奕恒终日以泪洗面,活得如同囚徒吗?”

办公室内一片安静。

几番言语过后,张桂源脸上仅存的那一点动容彻底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决绝。

“思罕,看在我们朋友一场的份上,我不怪你今天过来。”张桂源抬起头,目光坚定,“但这件事,我不会妥协。以后不要再拿陈奕恒的事情来劝说我。”

陈思罕看着眼前固执的人,明白再多道理也说不动他。他心中满是无力,叹了口气,没有继续争辩,转身离开了办公室。

傍晚,张桂源回到宅邸。

卧室的门被推开,陈奕恒蜷缩在床角,听见脚步声,身体瞬间绷紧,惶恐地抬起头。

“陈思罕今天也来公司找我了。”张桂源缓步走到床边,声音低沉,“他是我的朋友,却也站在你的那边,过来劝我放过你。”

陈奕恒的身子不住发抖,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,慌忙摇头:“我没有叫他来,我真的没有……”

“我清楚不是你授意的。”张桂源俯身,居高临下地望着他,眼底带着浓浓的寒意,“可这也让我看清,身边的人几乎全都想把你带走。”

“既然这样,那就更没有理由放宽对你的看管。”

“往后,你就待在这间卧室里。三餐由佣人送进来,没有我的准许,不许踏出房门半步。”

陈奕恒眼眶通红,大颗的泪珠顺着脸颊滚落。

一个个朋友冒着风险赶来劝说,可每一次,换来的都是自己更加严苛的禁锢。

墙角监控的小红点幽幽闪烁,将他无助落泪的模样,尽数记录下来。

房门被牢牢关上,陈奕恒被彻底困在了这间卧室之中。

偌大的房间,只有墙壁、床和几扇被窗帘牢牢拉死的窗户。佣人会按时把三餐送到门口,敲完门便匆匆离开,不会多停留一秒。除了送饭的人,他几乎见不到任何外人。

屋外走廊里,保镖来回踱步的脚步声清晰可闻,时时刻刻提醒着他,自己无处可逃。房间角落的监控摄像头24小时运转,每一个动作、每一滴眼泪,都逃不过张桂源的眼睛。

白天的时候,陈奕恒常常呆呆坐在床沿,望着紧闭的窗帘,一动不动。没有手机,没有书本,没有可以说话的人。昔日那些朋友的面孔一遍遍在脑海里浮现,王橹杰、左奇函、张函瑞、杨博文、陈俊铭、陈思罕,他们一个个拼尽全力去劝说张桂源,可到头来,全部都失败了,反而让他的处境变得更加艰难。

他心里清楚,再也没有人能来救自己。

漫长的白日熬过去,黑夜降临。

张桂源回到卧室,躺下之后很快便沉沉睡去。可陈奕恒却几乎夜夜无眠。他蜷缩在床的最边缘,尽量和身旁的人拉开距离,不敢靠近分毫。黑暗里,他无声地掉眼泪,泪水浸透枕巾,却不敢发出一点呜咽,害怕把熟睡的张桂源惊醒。

恐惧、绝望,一层一层裹住他。

他不敢奢望逃跑,宅邸四周保镖密布,围墙高耸,只要他敢踏出房门一步,立刻就会被拦下。可心底那一丝微弱的求生念头,还没有完全熄灭。他在脑海里默默记着所有细节:保镖换班的时间,监控的死角,宅邸各处的布局,把一切牢牢刻在心里。

日子一天天消磨过去,陈奕恒的精神越来越萎靡。原本清亮的眼神变得黯淡,脸上没什么血色,总是一副恍惚失神的模样。

这天夜里,张桂源半夜醒来,借着微弱的夜灯,看见身旁的少年睁着空洞的双眼,脸颊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。

他伸手,轻轻碰了碰陈奕恒的肩膀。

陈奕恒猛地一颤,像是受了惊吓一般,身体下意识往旁边缩了一大截。

张桂源的眉头蹙起,语气带着一丝不悦:“又在哭?”

陈奕恒抿紧嘴唇,不敢出声,只是微微垂着头,肩膀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。

“我给你吃穿,什么都不缺,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意。”张桂源低声说道,“安分一点,好好待在我身边,不好吗。”

陈奕恒没有回答,只有眼泪又不受控制地滑落下来。

房间里只有压抑的呼吸声,监控的红点在黑暗中静静亮着,见证着这无尽的煎熬。

日复一日,陈奕恒被禁锢在卧室之内。

窗帘常年拉得严严实实,屋子里光线昏暗。三餐都是佣人送到门口,放下便匆匆离去。他没有可以消遣的东西,只能呆呆望着墙面,精神一日比一日消沉。夜里依旧常常彻夜难眠,躲在床沿无声落泪,生怕惊扰到身旁熟睡的张桂源。

这天中午,佣人照常端着餐盘过来送餐。

这佣人平日里看在眼里,心里十分同情陈奕恒的遭遇。趁着门外保镖转身巡视的间隙,他飞快从袖口摸出一张折叠得小小的纸条,趁着递餐盘的瞬间,悄悄塞到了陈奕恒的手心,嘴唇抿动,用极轻的口型示意他收好。

陈奕恒心头猛地一跳,指尖紧紧攥住那张薄薄的纸条,手心沁出冷汗。他还来不及展开看上面写了什么,门外忽然传来沉重的脚步声。

巡逻的保镖刚好折返回来,目光锐利地扫向门口。

佣人脸色瞬间发白,慌忙退了出去。

陈奕恒慌忙把纸条往被褥底下塞,可动作还是慢了半步。保镖的视线落到他手上一闪而过的纸片,立刻上前一步,推开半掩的房门。

“把东西拿出来。”保镖的语气严肃。

陈奕恒浑身僵住,浑身止不住发抖,死死攥着被子,不肯松手。

保镖没有多废话,上前一把掀开被褥,那张皱巴巴的小纸条掉落在床面上。他捡起来,扫了一眼上面的字迹,二话不说转身就走,直接把纸条送去给张桂源。

没过多久,卧室的门被狠狠推开。

张桂源走了进来,手里捏着那张纸条,脸色阴沉得吓人。

“谁给你的?”他目光死死盯着陈奕恒,声音冷得像冰。

陈奕恒嘴唇哆嗦,吓得说不出完整的话,眼底满是惶恐。他知道,这下又闯祸了。

“是佣人……”他声音微弱。

张桂源抬手,将纸条捏得皱成一团。他最害怕的就是这种暗中的联系,哪怕只是一张小小的纸条,也触碰了他的底线。

“看来,还是有人敢暗中帮你。”

他当即拨通电话,下令立刻辞退那名佣人,并且把宅邸里所有佣人全部轮换一遍。从今往后,送饭的人不许和陈奕恒有任何多余交流,不许有任何私下接触,送餐放下东西就必须立刻离开。

做完这一切,张桂源转头看向缩在床上的陈奕恒。

“我以为把你关在这里,就可以断绝所有念想。”他缓步走到床边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“连一个佣人都敢偷偷帮你传递消息。看来我对你的看管,还是不够严格。”

陈奕恒的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,肩膀不停颤抖。

仅仅是一张小小的纸条,又让他的处境雪上加霜。

房间角落的监控红点幽幽闪烁,把他恐惧无助的模样完整记录下来。

纸条事件过后,张桂源的猜忌变得愈发深重。

当天,他便下令,在陈奕恒的卧室门外,新增两名保镖,日夜轮班值守。厚重的实木房门,平日里大多时候都是锁闭状态。除了张桂源本人,其他人想要开门,必须得到他的许可。

送饭的佣人,只能把餐食放在门外的小置物台上,敲完门,就必须立刻退到远处,绝不允许靠近房门,更不能和屋内的陈奕恒有半句交谈。

屋内的陈奕恒,彻底被隔绝在了这一方小小的房间。

窗外的窗帘依旧死死拉着,几乎透不进多少日光。房间里只有顶灯和夜里的小夜灯,角落里的监控摄像头一刻不停,将他的一举一动全部传回张桂源的手机。

门外保镖来回走动的脚步声,时时刻刻透过门板传进来。哪怕是夜里,也能听见外面人走动、交谈的细碎声响。他连想要悄悄叹气,都要刻意压低声音,生怕被门外的人听见。

没有纸条,没有手机,没有可以说话的人。

白天,他常常就这么坐在床沿,呆呆望着紧闭的房门,一坐就是大半天。脑海里反复回想那些朋友,可他心里清楚,他们已经没有办法靠近这里。所有的求助渠道,全都被彻底堵死。

每到夜晚,张桂源回到卧室,躺下之后很快就会熟睡。陈奕恒却依旧辗转难眠。他蜷缩在床的边缘,和张桂源保持最远的距离,无声地掉眼泪。不敢哭出声,只能任由泪水浸湿枕巾。

他也会在脑海里反复复盘宅邸的一切,记牢保镖换班的时间,记着监控的位置,可现实摆在眼前:房门上锁,门外双岗把守,围墙高耸,到处都是眼线。逃跑,仿佛是一件遥不可及的幻想。

这天夜里,外面传来保镖换班的说话声。陈奕恒睁着空洞的眼睛,望着漆黑的天花板,心里只剩下无边的绝望。

张桂源半梦半醒之间,感觉到身旁人的颤抖,迷迷糊糊侧过身,伸手揽住了他的胳膊。

陈奕恒浑身猛地一僵,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,下意识想要挣脱,却被牢牢扣住。

“又在胡思乱想什么。”张桂源的声音带着睡意,语气却依旧带着不容反抗的压迫,“安分待着,不要再生出不该有的念头。”

陈奕恒抿紧嘴唇,不敢发出一点声音,眼泪却顺着眼角不断滑落。

房间里的监控红点,在昏暗的夜色里静静发亮,见证着他无尽的煎熬。

左奇函听说了佣人传纸条被发现、陈奕恒被锁在卧室,门外增设双岗保镖的消息,积压许久的怒火彻底冲破了理智。他再也按捺不住,随手抄起一根木棍,径直冲到张桂源的公司楼下,一心想要找张桂源讨个说法。

王橹杰、杨博文、陈浚铭、陈思罕、张函瑞几人,得知左奇函冲动的举动,急忙赶过来阻拦。

远远就看见左奇函攥着木棍,脸色涨得通红,满眼都是戾气,就要往大楼里面冲。

“左奇函!你冷静一点!”王橹杰快步上前,伸手死死拽住他的胳膊。

左奇函用力甩开他的手,气息粗重:“放开我!他把陈奕恒困在那间屋子里,把人逼得日夜流泪,我今天就要教训他!”

杨博文快步上前,挡在他身前,眉头紧紧皱起:“你不能这么做!拿棍子打人是犯法的!就算你把张桂源打伤,也救不出陈奕恒,只会把你自己搭进去!”

陈浚铭也连忙拉住他另一只手臂,语气急切:“奇函,我们都心疼陈奕恒,可暴力解决不了任何事。你这么冲动,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,张桂源只会变本加厉地对待陈奕恒。”

陈思罕上前按住他手里的木棍,试图把棍子从他手中夺下来:“我们已经试过劝说,可张桂源偏执不听劝。但动手伤人,绝对不是办法。”

张函瑞也在一旁劝道:“你要是闹出事,往后我们连想再打探消息的机会都没有。陈奕恒还在宅子里受苦,你不能毁掉自己。”

几个人团团围上来,死死拦着左奇函,有的拽胳膊,有的按住木棍,拼命阻拦他往前冲。

左奇函情绪激动,奋力挣扎,胸口剧烈起伏,眼眶通红:“难道就眼睁睁看着陈奕恒被他囚禁折磨吗?!”

“我们心里同样难受,可硬碰硬只会适得其反。”王橹杰沉声道。

左奇函攥着木棍,浑身都在发抖,满心的愤怒无处宣泄,可被几个人死死拦住,根本冲不进大楼。

就在拉扯争执的时候,大楼保安已经注意到这边的动静,迅速朝这边赶来。

几人见状,只能强行把情绪失控的左奇函拉到一旁。左奇函不甘心,手中的木棍被众人夺下,他望着公司大楼的方向,拳头紧紧攥起,满心都是无力与愤懑。

这件事很快就传到了张桂源的耳朵里。

当晚回到宅邸,张桂源推开卧室门,脸色阴沉得可怕。

陈奕恒坐在床角,听见开门声,身子瞬间紧绷,惶恐地抬起头。

“你的朋友,还真是不消停。”张桂源走到床边,声音冰冷,“左奇函拿着棍子要来打我,还好被其他人拦了下来。”

陈奕恒浑身一颤,嘴唇哆嗦,眼泪瞬间涌了上来:“我……我从来没有叫他这么做……”

“我知道不是你指使。”张桂源垂眸看着他苍白萎靡的脸,眼底掠过一丝复杂,可偏执依旧占了上风,“可这也证明,外面的人还在惦记着你。”

“看来,对你的看管,依旧不能松懈。”

房间角落的监控红点幽幽闪烁,将陈奕恒惶恐落泪的模样完整记录下来。

左奇函攥紧木棍,浑身怒火翻腾,不顾旁人拉扯,执意要往公司大楼里冲。

王橹杰死死拽住他的胳膊,急得声音都变了调,对着情绪失控的左奇函大声说道:“你冷静一点!你就算打死了他,那也要坐牢的呀!万一你没打到他,陈奕恒不就更完了吗?看管只会变得更加严苛!”

这句话狠狠戳在了左奇函心上。

他猛地停下挣扎,胸口剧烈起伏,握着木棍的手不住发抖。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陈奕恒被锁在密闭卧室里日夜落泪的模样。

是啊,如果自己冲动动手,一旦失手,非但救不出陈奕恒,反倒会把自己送进牢狱。到那时,张桂源恼羞成怒,只会变本加厉地禁锢陈奕恒,他的处境只会比现在更加凄惨。

杨博文连忙顺势上前,把木棍从他手里夺了下来。

陈浚铭叹了口气,语气沉重:“我们都心疼陈奕恒,可暴力只会适得其反。”

陈思罕也在一旁沉声附和:“现在我们连见他一面都做不到,要是再闹出刑事案件,就再也没有任何转机了。”

张函瑞看着左奇函通红的眼眶,低声劝道:“我们只能另想别的办法,不能拿自己,也拿陈奕恒的安危去赌。”

左奇函僵在原地,满心的愤怒无处发泄,拳头攥得咯吱作响,望着高耸的公司大楼,眼眶蓄满泪水,却再也没有往前迈出一步。

保安已经朝着这边快步赶来,几个人只能把情绪崩溃的左奇函拉到远处的街角。

这件事很快就传到了张桂源的耳朵里。

夜幕降临,张桂源回到宅邸,推开那扇紧锁的卧室房门。

陈奕恒正蜷缩在床角,听见动静,身体骤然绷紧,惶恐地抬眼看向他。

“左奇函拿着木棍来找我,幸好被你的其他朋友拦了下来。”张桂源站在床边,脸色阴沉,语气带着刺骨的寒意,“你的这群朋友,时时刻刻都在想着搅乱我的生活。”

陈奕恒的嘴唇不停颤抖,泪水瞬间涌满眼眶,慌忙摇头:“我没有让他这么做……我真的没有……”

“我清楚不是你指使的。”张桂源垂眸看向他苍白憔悴的脸庞,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顾虑,可偏执的念头依旧占据上风,“可这也提醒我,外面的人依旧没有死心。”

“所以,对你的看守,绝对不能有半分松懈。”

门外两名保镖的脚步声清晰地透过门板传进来,房间角落的监控红点幽幽发亮,将陈奕恒无助落泪的模样完整记录下来。

张桂源看着陈奕恒日渐萎靡的模样,眼底多了一丝顾虑。他怕再这样下去,陈奕恒的精神会彻底垮掉。

但他依旧没有打算放宽禁锢,只是吩咐佣人搬来一堆书籍、画册,送到这间紧锁的卧室里。

厚重的房门依旧牢牢锁着,门外两名保镖寸步不离。窗帘还是拉得严实,只有室内的灯光照亮房间。监控摄像头依旧二十四小时运转,记录着屋内的一举一动。

佣人把书本画册堆放在书桌旁,放下东西就立刻退出去,连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敢说。

陈奕恒望着桌上满满一堆读物,却没有多少心思去翻看。

这些书,只能打发漫长孤寂的时光,却换不来自由。他依旧被困在这一方小小的房间,不能出门,不能和外界联系,见不到任何朋友。

白天,他偶尔会随手拿起一本画册翻上几页,可看不了多久,眼神就会放空,思绪又飘回外面。脑海里一遍遍浮现王橹杰、左奇函他们的样子,想到他们为了自己四处奔走,却全部徒劳无功,心里就堵得难受,眼泪常常无声地落下来。

夜里,张桂源回到房间躺下,很快便沉沉睡去。陈奕恒依旧蜷缩在床的边缘,尽量和他拉开距离。他睁着眼睛,望着天花板,整夜难眠。

门外保镖换班的脚步声、低语声,时不时透过门板传进来,时时刻刻提醒他,这里是一座牢笼。

有一回,陈奕恒捧着画册,望着窗外透不进光的窗帘,心里暗暗记下房间的每一处细节,记着门外保镖轮换的时间。可现实摆在眼前,房门锁死,门外双岗把守,宅邸高墙环绕,逃跑的希望渺茫得几乎看不见。

这天夜里,张桂源翻身,迷迷糊糊察觉到身旁的人在发抖。他睁开眼,借着微弱的夜灯,看见陈奕恒眼角挂着泪痕,脸色苍白得没有血色。

“又在胡思乱想?”张桂源的声音带着睡意,语气依旧带着压迫,“我给你书,给你吃穿,你就安分一点。别总惦记外面的事。”

陈奕恒抿紧嘴唇,不敢出声,只是默默把脸转向墙壁,任由眼泪悄悄浸湿枕套。

房间角落的监控红点,在黑暗里静静闪烁,把这一切全部记录下来。

左奇函被众人拦下之后,心里的火气久久压不下去,但他也明白,动手是下下策,只会害了自己,更会害了陈奕恒。

几个人聚在一处,气氛沉重压抑。

“硬碰硬行不通,劝说也说不动张桂源。”王橹杰坐在一旁,眉头紧锁,“我们不能就这么眼睁睁看着陈奕恒被困在里面。”

左奇函攥紧拳头,眼底满是不甘:“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?他现在被锁在卧室,门都出不去。”

杨博文叹了口气:“张桂源对外宣称他们是自愿成婚,表面上看不出问题。我们贸然上门,只会被保镖拦在门外,连陈奕恒的面都见不到。”

陈浚铭思索着开口:“既然武力不行,口头劝说也没用,那我们只能走合法的路子。我们得去打听,看看有没有能够介入的途径。”

陈思罕点点头:“对,我们要收集情况,弄清楚现在的处境。看看能不能找到办法,证实陈奕恒是被胁迫、被非法限制人身自由。”

张函瑞也神色凝重:“可是难点在于,宅邸里面全是张桂源的人,我们拿不到里面的证据。陈奕恒被困在房间,也没办法出来作证。”

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,商量着对策。他们没有放弃,开始暗中四处打探消息。

他们一边留意张桂源宅邸外围的动静,观察保镖的排班、宅邸的出入情况;一边四处咨询,打听相关的法律途径,想要找到可以帮助陈奕恒的办法。

只是现实十分艰难。张桂源把宅邸防护做得密不透风,外面的人根本没办法靠近,更没办法接触到陈奕恒。所有的消息,都只能靠零星的碎片拼凑。

而宅邸之内,陈奕恒对此一无所知。

他依旧被困在那间紧锁的卧室。桌上的书籍画册堆得满满当当,可他大多时候只是呆呆地望着紧闭的窗帘。

白天偶尔翻几页画册,可没看多久,思绪就飘远。他不知道外面的朋友们还在为他奔走,只能日复一日承受着孤独和恐惧。

夜里,张桂源睡熟之后,陈奕恒蜷缩在床沿,无声地流泪。门外保镖来回走动的脚步声不断传来,监控的红点在暗处一闪一闪。

他心里残存着一丝微弱的期盼,可又常常陷入绝望,不知道这样的日子,什么时候才会结束。

这天傍晚,张桂源回到卧室,神色带着几分警惕。他已经收到消息,知道那几个人还没有死心,还在暗中调查打探。

他走到床边,看向神情黯淡的陈奕恒。

“你的那些朋友,还没有放弃。”张桂源的声音低沉冰冷,“他们还在到处打听,想找办法把你带走。”

陈奕恒浑身一颤,眼眶瞬间泛红,小声辩解:“我没有和他们联系……”

“我知道。”张桂源垂眸看着他,“但我不会给他们机会。”

他抬手,指了指房间角落的监控摄像头:“这里的一切,我都会盯着。你最好不要抱有不该有的幻想。”

陈奕恒低下头,肩膀微微颤抖,眼泪顺着脸颊滑落。

外面的朋友还在奋力寻找出路,可这一切,却又化作压在他身上的一层枷锁。

几人围在街角,迟迟没有散去。晚风微凉,压得所有人心头沉甸甸的,满心疲惫又无力。

接连数次劝说、求情、忍让,甚至连最冲动的左奇函都被迫压下了怒火,可到头来,依旧半点转机都没有。

王橹杰沉默了许久,看着身旁满脸颓然的众人,声音带着浓浓的不解与酸涩,轻轻开口:

“我们所有人,本来都是张桂源的朋友啊。”

一句话,瞬间压垮了所有人的情绪。

“杨博文是他最好的兄弟,陈思罕和他相交多年,我、张函瑞,我们都和他好好相处过。”

“就连陈浚铭,还是和他从小一起长大、最亲最铁的发小,是他这辈子最信任的人。”

王橹杰眼底泛红,满是无奈与委屈:

“我们所有人轮番去劝他,好好跟他讲道理,没有闹、没有恶意,全是真心为他、为陈奕恒好。”

“可他谁的话都不听。谁劝都没用。”

左奇函低着头,死死咬着牙,胸口堵得发闷。他之前冲动想动手,现在彻底冷静下来,只剩下无尽的无力。

陈浚铭长长叹了一口气,眼底满是失望和疲惫。

“是我最了解他。”他声音沙哑,“正因为是发小,我才知道,他一旦偏执起来,谁都拉不回来。”

“别人的劝说他可以无视,连我从小陪到大的情分,他都可以不管不顾。”

张函瑞轻声附和:

“他现在眼里只有占有。他只认定,把陈奕恒锁在身边,就是他想要的结局。任何情谊、任何道理,都抵不过他的执念。”

陈思罕垂下眼眸,满心苦涩:

“我们所有人,兼具他的挚友、兄弟、发小,这么多层关系,全都劝不动他。”

“那这世上,就真的没有人能劝得动他了。”

几人站在原地,两两相望,满心悲凉。

是啊。

普通朋友劝了,没用。

多年挚友劝了,没用。

最亲的发小、最懂他的故人劝了,依旧没用。

张桂源为了留住陈奕恒,彻底斩断了所有情面,无视了所有人的真心劝说,一意孤行,死守着这座困住陈奕恒的牢笼。

王橹杰鼻尖发酸,低声喃喃:

“连我们这些他最亲近的人,他都不听……那陈奕恒,该怎么办啊。”

没有人能回答这句话。

明明他们所有人都在拼命奔走、拼命想救那个人出来,可前路漆黑,寸步难行。

而高墙之内的卧室里,陈奕恒还一无所知。

他依旧蜷缩在寂静昏暗的房间里,日日惶恐、夜夜落泪,被牢牢困在不见天日的囚笼里,默默承受着无尽的煎熬。

晚风刮过,几个人站在街边,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
左奇函耷拉着肩膀,满脸挫败,攥紧的拳头无力地松开,声音带着浓浓的绝望,对着众人开口:

“我们到底要怎么救啊?反正也救不出来,哎,那么多人。”

他抬眼扫过身边的每一个人,王橹杰、杨博文、陈浚铭、陈思罕、张函瑞,全都是拼尽全力试过的人。

“我们这么多人,轮番去找他,讲道理、劝他、甚至我都差点冲动动手。可张桂源油盐不进,一点松动都没有。”

左奇函的声音越来越低沉,满是无力:“宅邸外面保镖层层把守,围墙又高,我们连靠近都做不到,更别说见到陈奕恒。我们明明人不少,可好像什么都做不了。”

陈浚铭闭上眼,重重呼出一口气,满心都是失落:“是啊,人是不少,可我们没有办法突破那座宅子的防线。他对外伪装成和睦夫妻,我们拿不到实质的证据。”

杨博文皱着眉,眉头拧成一团:“我们不能就此放弃。可现实摆在眼前,硬碰硬不行,口头劝说无效,想进去救人更是难如登天。”

王橹杰抿着嘴唇,眼底布满疲惫,可依旧不肯彻底认输:“可就算难,也不能就这么算了。陈奕恒还在里面受苦,我们要是停下,就真的没有人管他了。”

张函瑞缓缓说道:“现在这条路走不通,我们只能继续去打听,寻找合法的途径。只是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。”

陈思罕低声叹气:“最难受的就是,我们明明知道他被困在里面,却只能站在高墙之外,什么都做不了。”

左奇函垂着头,心里又急又痛,满心的怒火全部化作无力。他不甘心,可现实一次次把他们的希望碾碎。

高墙之内的卧室,陈奕恒依旧独自待在昏暗的房间。

他不知道外面的朋友们正在为他陷入深深的困境,只是日复一日蜷缩在床沿,夜里无声落泪。门外保镖的脚步声不断传来,监控的红点在黑暗里静静闪烁。1

段评

Hello啊小人类,我是外星人,我从遥远的巴斯比特星来到这里,吃到了这种美味的食物,请你今天更新完结好吗?Hello,你收到了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