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牢笼下的惶惑

桂恒双向小说

夜里,宅邸一片沉寂。陈奕恒蜷缩在床上,满脑子都是婚事带来的恐惧,他打开群聊,把心里的不安倾诉出来。

陈奕恒:这都还没结婚呢,要是真的结婚了,他不会更可怕?

群聊安静了片刻,陈思罕很快发来消息。

陈思罕:我最近好像看过一个剧本,也是差不多的。你非要跟他离婚,他就越恼,就越要打你,越要把你关起来。没准还会拿脚链呢,我那剧本就这么写的,就是那种可以捆脚的,戴上之后你就跑不掉的。

看到脚链这两个字,陈奕恒浑身猛地一颤,指尖攥得手机都在微微发抖。

脑海里瞬间浮现出画面,那种牢牢锁住脚踝、让人寸步难行的枷锁,光是想想就让他浑身发凉。

陈浚铭:太窒息了。一旦走到那一步,就连走动的自由都直接被剥夺。

王橹杰:这不是凭空吓唬人,偏执到极致的人,真的会用这种方式禁锢别人。现在他还只是靠监控、保镖看管,真到失控的时候,什么手段都做得出来。

左奇函:之前的剧本是家暴、伤害亲人,这个是直接用器物锁人。越是反抗,对方的控制欲就会膨胀得越厉害。

张函瑞:所以千万不要硬碰硬。如果直接激烈抗拒,很容易刺激到他,把最坏的局面提前逼出来。

杨博文:现在只能表面顺从,千万不要直白地跟他对抗,我们要想别的出路,不能拿自己的安全去赌。

陈奕恒盯着屏幕,心口堵得喘不上气。

现在围墙加高,监控遍地,逃跑的路线已经被封死。要是真的被逼到那一步,戴上脚链,彻底失去行动能力,那他就真的再也没有任何机会了。

陈奕恒:我不敢想象。我现在连偷偷观察环境都要小心翼翼,要是落到那样的境地,我该怎么办。

陈思罕:剧本终究是故事,但里面的危险是真实存在的。你一定要小心,不要把他逼到彻底失控的地步。

陈奕恒关掉聊天界面,把手机塞到枕头底下。

窗外夜色浓重,走廊的监控小红点一闪一闪,如同无数双眼睛盯着他。

他躺在床上,辗转难眠。

一想到脚链、囚禁、无休止的禁锢,恐惧就像潮水一样漫上来。

他很清楚,自己不能硬碰硬,可内心的抗拒又时时刻刻在翻涌。

就在这时,房门外面传来了动静。张桂源的脚步声缓缓走到卧室门口,停留了一小会儿,没有敲门,只是静静地待在门外。

陈奕恒立刻屏住呼吸,一动也不敢动。

他不知道,对方是不是又在窥探自己的情绪,是不是已经在盘算着,把那份婚约,摆到自己的面前。

第二天午后,阳光透过薄窗帘落进卧室。陈奕恒正坐在床边,心神不宁地发呆,昨夜陈思罕说的脚链,还有那些剧本里恐怖的情节,一直在他脑海里盘旋。

敲门声响起,很轻,却让陈奕恒的心猛地一揪。

“进来。”他压下心底的慌乱,出声回应。

房门推开,张桂源走了进来,手里拿着一叠打印好的纸张,走到床边的桌子旁,直接把文件摊开。纸上的标题清清楚楚写着婚约草拟文件。

陈奕恒的目光落在纸上,浑身瞬间僵硬,指尖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。

“我找人拟好了。”张桂源的声音很平静,目光落在陈奕恒脸上,“我们把婚事的事情敲定下来。”

陈奕恒下意识往后挪了挪身子,眼神里藏不住的抗拒:“我不想看这个。”

“总得看一看。”张桂源没有退让,手指点了点纸面,“里面写好了之后的生活安排,还有相关的约定。我希望你能认真考虑。”

陈奕恒望着那份婚约,脑子里不停闪过朋友们说过的一个个剧本。

婚前尚且处处被监控、被限制自由,若是签下这份婚约,真的就会像陈思罕说的那样,一旦自己想要挣脱,就会遭到更加极端的对待,甚至被锁上脚链,彻底失去自由。

他不敢直接激烈反抗,害怕刺激到眼前的人,只能死死攥着床单,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:“我现在还没有准备好,能不能再等等。”

“还要等多久?”张桂源微微蹙起眉头,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压迫,“我已经给了你足够多的时间。”

“我……我心里很乱。”陈奕恒垂着眼,不敢和他对视,只能尽量用拖延的方式搪塞。

张桂源盯着他苍白紧绷的侧脸,一眼就看出了他内心的抗拒,却没有当场发作。

“这份文件我就放在这里。”他把纸张留在桌上,“你好好看一看,好好想一想。我不希望听到你一直推脱的答复。”

说完,张桂源转身离开了卧室,房门被轻轻合上。

房间里只剩下陈奕恒一个人。他望着桌上那叠婚约文件,如同看着一份枷锁。

他立刻拿起手机点开群聊,手指抖得厉害。

陈奕恒:他把草拟的婚约拿过来了,就摆在我面前,逼我考虑。

陈思罕:果然来了。千万不要随便签字,一旦落了字,就等于把自己往火坑里推。

陈浚铭:你一定要想办法拖延,千万不能松口。想想我跟你说的那个剧本,要是婚后你想反悔,后果不堪设想。

王橹杰:现在千万不要硬碰硬,不要直接说绝不结婚,那样会激怒他。先拖着,找别的出路。

左奇函:现在所有逃跑的路都被堵死,硬碰硬只会招来更严苛的看管。

张函瑞:就像剧本里写的,越是反抗,他的控制欲就会越强。我们现在只能稳住局面,不能让事态往最坏的方向发展。

杨博文:记住,表面上不要表现出强烈的抵触,先假意说需要时间思考,千万不要给他抓住爆发的理由。

陈奕恒看着消息,心口沉甸甸的。

桌上的婚约就像一道悬在头顶的闸门,一旦签下,往后的日子,谁也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模样。

他把手机压到枕头底下,目光又落回那份文件上。

窗外的阳光明明很明亮,可这间卧室,却处处笼罩着压抑的阴影。

陈奕恒望着桌上那份婚约,心里乱成一团麻。他不敢去细看,却又清楚这份文件的分量。他攥紧手机,把当下的处境告诉群里的所有人。

陈奕恒:他把婚约放在我这,让我好好考虑,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应付。

消息发出去,没过多久,王橹杰的消息弹了出来。

王橹杰:如果你一直在犹豫,有可能他还会逼婚,他还可能会想尽别的办法让你跟他结婚。

这句话像一块巨石砸在陈奕恒心上。他明白,拖延并不是长久之计。张桂源现在只是耐着性子给他时间,可一旦耐心耗尽,就不会再好好和他商量。

陈思罕:没错,他不会一直等你慢慢想。到时候说不定会动用各种手段,逼着你点头。

陈浚铭:就像我们之前聊的那些剧本,偏执的人想要得到一样东西,会不择手段。

左奇函:现在只是拿出草拟的文件,往后说不定会用亲情、用你的处境来施压。

张函瑞:我们最怕的就是这个。犹豫的状态,在他眼里会变成可以继续逼迫的理由。

杨博文:所以不能一味只靠拖延,表面要维持平静,暗地里也要多留心,寻找可以脱身的机会,千万不能坐以待毙。

陈奕恒盯着屏幕,指尖发凉。

他现在进退两难。直接拒绝,会刺激张桂源,招致更严苛的管控;一直犹豫推脱,又会让对方不断想出新的办法逼迫自己成婚。

陈奕恒:我现在进退都很危险。答应结婚,往后就有可能落到剧本里那种被囚禁、被伤害的下场;要是一直拖着,他又会想别的法子逼我。

王橹杰:你千万不要抱有侥幸。他现在还留着分寸,不代表会一直这样。能拖一天是一天,但也要时刻提防他接下来的举动。

陈奕恒把手机放到枕头底下,抬眼看向桌上的婚约。纸张安安静静躺在那里,可在他眼里,那就是一张即将套在自己身上的枷锁。

夜深了,宅邸一片寂静。走廊监控的小红点透过门缝微微闪烁。

他不敢入睡,脑海里反复思索王橹杰的提醒。他能预料到,平静不会持续太久,张桂源很快就会再来追问他的答复。

深夜,整栋宅邸安静得可怕。陈奕恒坐在床边,桌上的婚约文件还摊在那里。这两天,张桂源时不时就过来旁敲侧击,眼神里的压迫感越来越重。一想到王橹杰说的,对方会用尽各种手段逼婚,再回想那些剧本里的悲剧,他心里充满了恐惧。

他颤抖着拿起手机,在群聊里敲下消息。

陈奕恒:我还是答应他了,跟他结婚吧,我真怕他还会做出什么事出来。

消息发出去,群聊瞬间陷入死一般的沉寂。

过了许久,陈思罕率先回复。

陈思罕:你真的想好了吗?这一步踏出去,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。你忘了我们说的那个剧本吗,婚后要是想反悔,会被打骂、被囚禁,甚至戴上脚链。

陈浚铭:我明白你是害怕他失控,害怕他伤害你,可结婚不等于安全,只会把你困得更死。

王橹杰:我懂你的顾虑,你是怕不答应,他会做出更极端的事。可你要清楚,结婚只是把枷锁锁得更牢固。往后你的处境只会更加艰难。

左奇函:之前那些故事不是吓唬你的。婚前尚且如此,婚后他会觉得你完完全全属于他,到时候你连拒绝的资格都没有。

张函瑞:你是被恐惧逼得做出这个选择的,不是心甘情愿。可一旦定下婚事,很多事情就再也不由你说了算。

杨博文:现在答应,只是暂时平息他的怒火,不代表危险会消失。千万不要以为结婚之后一切就会变好,一定要时刻保持警惕。

陈奕恒看着大家的消息,眼眶微微发红,指尖不停发抖。

陈奕恒:我没有别的选择。如果我继续拒绝,我不知道他会对我,或者对我身边的人做出什么。我只能先妥协,先保住眼下的平安。

他心里清楚,这是一场无奈的妥协。他不是心甘情愿,只是被恐惧推着往前走。

放下手机,他望向桌上那份婚约。纸张上的字句,仿佛已经预示了往后晦暗的日子。

第二天一早,张桂源来到卧室。陈奕恒低着头,声音很轻,说出了自己的决定。

“……我同意结婚。”

张桂源听到这话,紧绷的神色缓和下来,眼底闪过一丝满意。他走到桌边,拿起那份草拟的婚约。

“很好。”张桂源语气平静,“既然你想通了,那我们就开始筹备婚礼。”

陈奕恒垂着眼,掩去眼底深处的绝望。

他以为妥协能够换来片刻安稳,可心底隐隐明白,真正的牢笼,才刚刚要合上。

得到陈奕恒的答复之后,张桂源便立刻着手筹备婚礼。

宅邸里开始忙碌起来,管家、佣人来回奔走,挑选礼服、敲定场地、核对宾客名单,一切都在按部就班推进。可这份热闹,丝毫没有冲淡陈奕恒心里的寒意。

结婚之后,张桂源的管控变得比从前更加严密。

从前还允许他在庭院里独自散步,现在只要他踏出卧室,身边必定会跟着一名保镖。就算只是想去楼下拿点东西,也不能一个人行动。外出更是完全没有自由,但凡要出门,必须提前报备,全程有人寸步不离地跟着,不允许他单独接触任何外人。

家里的监控又新增了好几处,就连卧室的角落,也加装了探头。夜里躺在床上,陈奕恒总能瞥见那一点微弱的红光,时时刻刻注视着房间里的一举一动。

他心里清楚,这不是幸福的开始,而是枷锁锁得更紧的证明。

夜里,等房间彻底安静下来,确认门外没有动静,陈奕恒才偷偷打开手机,在群聊里打字。

陈奕恒:婚礼已经开始筹备了。他现在看管我比以前还要严,出门必须有人跟着,家里又多装了监控。我答应结婚,只是想暂时避开他的极端行为,可我感觉自己过得更压抑了。

陈思罕:果然,结婚并没有让他收敛,反而变本加厉。你现在千万不要松懈,千万不要以为答应婚事就万事大吉。

陈浚铭:就像我们之前聊的剧本,一旦成为名义上的伴侣,他会更加理所当然地掌控你的一切。

王橹杰:我早就跟你说过,妥协换不来真正的安全。只是暂时压住了冲突,危险还在。你一定要留心,千万不要露出想要反悔的心思。

左奇函:现在千万不能表现出后悔。一旦被他察觉到你内心不情愿,很可能会触发最坏的结果。

张函瑞:你现在只能表面配合婚礼的所有安排,暗地里继续留意周遭的情况,不要放弃寻找脱身的机会。

杨博文:记住,不要和他发生正面冲突,保护好自己是第一位。

陈奕恒看着屏幕,心口沉甸甸的。

他当初妥协,是害怕张桂源失控伤人,可如今换来的,是更深的禁锢。

这天傍晚,张桂源走进卧室,手里拿着一套婚礼礼服的样图,放在陈奕恒面前。

“看看,这是给你选的礼服。”张桂源的语气带着一丝愉悦,“婚礼的日子已经定下来,就在一个月之后。”

陈奕恒的目光落在图纸上,指尖微微发颤。

一个月,留给自己的时间,越来越少了。

“我知道了。”他低声应道,脸上没有半分喜悦。

张桂源凝视着他苍白的神情,眉头轻轻皱起。

“你好像并不开心。”

陈奕恒连忙压下心底的惶恐,勉强扯出一点平淡的神色:“只是有点紧张。”

张桂源没有再多追问,只是伸手,轻轻抚了抚他的肩膀。

“不用紧张,往后我们就会一直在一起。”

那只手落在肩头,带给陈奕恒的不是温暖,而是一阵刺骨的寒意。

他心里明白,这场婚礼,不是奔赴幸福,而是走进一座更加密不透风的牢笼。

日子一天天往前走,距离婚礼只剩下二十多天。宅邸里处处都是筹备婚事的忙碌气息,可陈奕恒每一天都活得如履薄冰。

白天他要配合挑选礼服、核对婚礼细节,表面上装作顺从,心里却一刻也不敢放松。他只能趁着夜深人静,偷偷打开手机和朋友们联络,可心里一直悬着一颗石头,总担心自己的聊天会被发现。

这天午后,陈奕恒借口去楼下取一杯水,刚走到楼梯拐角,就听见书房的门没有关严,里面传来张桂源和手下压低的谈话声。

陈奕恒脚步顿住,下意识躲在立柱的阴影里,屏住呼吸静静听着。

张桂源的声音冷静又冰冷:“婚礼临近,要盯紧陈奕恒的通讯。他手机所有的聊天记录,都要留意,不许他私下和外面那些人联系。”

手下应声:“明白先生,我们会做好监控。一旦发现他和外人偷偷联络,立刻向您汇报。”

“还有,不要让他有机会单独接触任何人。”张桂源继续交代,“不能出任何意外,我不希望婚礼被打乱。”

听到这里,陈奕恒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变冷。

他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。他和陈思罕、王橹杰他们的群聊,已经被列入监视的范围。

他不敢再多停留,屏住呼吸,轻手轻脚原路返回卧室。关上房门的那一刻,后背已经浸透冷汗。

他靠着门板,久久缓不过神。

原本还能借着手机和朋友们倾诉、互相提醒,现在连这唯一的出口,也要被封堵。

等到夜里,确认门外没有脚步声,监控的红光也只是安静闪烁,陈奕恒才颤抖着点开群聊。

陈奕恒:我刚刚无意间听到他和手下谈话。他已经安排人监控我的手机,要盯着我所有聊天记录,不许我私下和你们联系。

群聊瞬间安静下来。

陈思罕:糟了,这下连我们都没办法帮你传递消息了。

陈浚铭:他是怕你会跟我们吐露实情,怕我们想办法帮你。

王橹杰:这下情况更棘手了。以后千万要小心,不要在手机上留下任何关于逃跑、反抗的文字,一旦被抓到,后果不堪设想。

左奇函:以后尽量不要频繁发消息,能少聊就少聊。手机随时都有可能被他查看。

张函瑞:千万不要在手机里记录任何计划,所有想法只能藏在心里。现在我们能做的,只有祈祷你能保护好自己。

杨博文:记住,不要流露半点后悔。一旦他察觉到你在暗中联系外界,会直接对你采取更极端的管控。

陈奕恒盯着屏幕,只觉得绝望一点点漫上来。

他妥协答应结婚,本以为可以换来暂时的平安,可如今,连和朋友倾诉的通道都快要被彻底切断。

他快速删掉刚刚发送的消息记录,把手机死死压在枕头底下。

窗外夜色沉沉,卧室角落的监控红点幽幽发亮,如同一双双窥视的眼睛。

距离婚礼越来越近,他能依靠的,只剩下自己。

就在这时,房门被敲响。

“陈奕恒,开门。”是张桂源的声音。

陈奕恒心里猛地一紧,手心全是冷汗,慌忙调整好脸上的神情,伸手去拉开房门

敲门声响起,张桂源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,听得陈奕恒心脏骤然紧缩。他飞快地把手机塞到枕头深处,用力压好,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,强迫自己稳住神色,伸手拉开房门。

张桂源站在门外,神色平静,目光淡淡扫过房间内部。

“把你的手机拿出来。”他语气没有起伏,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。

陈奕恒的指尖微微发抖,心口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住。他知道,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。他慢慢走到床边,从枕头底下取出手机,双手递了过去。

张桂源接过手机,手指在屏幕上滑动,逐一翻看聊天记录、浏览痕迹。

陈奕恒站在一旁,浑身紧绷,大气都不敢喘。刚刚和朋友们的聊天记录他已经匆匆删掉,可他心里依旧惶恐,害怕留下半点蛛丝马迹。

书房里听到的那些话还在耳边回响,张桂源特意吩咐要监视他的通讯,他此刻的每一个细微表情,都逃不过对方的眼睛。

张桂源一页页翻阅,眉头缓缓蹙起。

“最近没有和外人私下联系?”他抬眼看向陈奕恒,眼神锐利。

陈奕恒垂着眼,声音压得很低:“没有。”

“最好是这样。”张桂源把手机还给了他,语气冷了几分,“婚礼马上就要到了,我不希望节外生枝。不要想着偷偷和外面的人来往,我什么都能查到。”

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:“往后手机我会不定时查看,安分一点,对你我都好。”

陈奕恒接过手机,指尖冰凉,只能低声应下:“我知道了。”

张桂源看了他片刻,没有再多说,转身离开了卧室。

房门关上,隔绝了外面的视线。陈奕恒双腿一软,顺着门板缓缓滑坐到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气。

刚刚那短短几分钟,仿佛耗尽了他全部力气。

他紧紧攥着手机,现在连文字倾诉都变得无比危险。群聊再也不能随意发消息,所有的担忧、恐惧、盘算,只能全部闷在心底,不能留下一丝痕迹。

他拿出手机,点开群聊,只飞快敲了短短一行字,发完立刻清空全部记录。

陈奕恒:他刚刚查了我的手机。以后我不能再随便发消息了。

发送完毕,他迅速删除对话框,把手机关机,塞进床底。

房间角落的监控红点依旧在幽幽闪烁,时时刻刻注视着屋内的一切。

距离婚礼只剩十几天,他被困在这座牢笼里,能求助的渠道越来越少。

夜里躺在床上,陈奕恒睁着眼望着天花板。

他妥协答应结婚,换来的不是安稳,而是步步收紧的枷锁。他不敢去想婚礼之后的日子,那些剧本里的画面反复在脑海盘旋,脚链、囚禁、暴力,每一个都让他浑身发冷。

他只能把脱身的念头死死藏在心底,表面装作顺从,等待渺茫的机会。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