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念安病好回学校的那天,是周四。
她走进教室的时候,早读还没开始,大部分同学都在补作业或者闲聊。看到她进来,周雨桐第一个冲过来,上下打量了她一番。
“你可算回来了!怎么样,好了吗?还难受吗?”
“好了好了,别担心,”沈念安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臂,“就是一场感冒而已。”
“一场感冒请了三天假,你可真是娇贵,”周雨桐嘴上吐槽,眼里的关心却是真的,“不过你脸色还是有点差,这几天好好补补。”
沈念安点了点头,走回自己的座位。
林星澈已经到了,正坐在位置上低头看书。听到动静,她抬起头看了沈念安一眼,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,然后收回视线,继续看书。
没有任何特别的表示。
沈念安早就习惯了林星澈这种表面冷淡的作风,也不在意,自顾自地坐下来,把书包放进桌肚。
然后她发现,桌肚里有一盒牛奶。
还是温的。
她转头看了林星澈一眼,林星澈依然在看书,仿佛那盒牛奶跟她毫无关系。
沈念安笑了笑,没有戳破,拿起牛奶喝了一口。
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,带着淡淡的甜味。
她缺席的三天里,林星澈每天都给她发消息。有时候是问她有没有按时吃药,有时候是告诉她今天老师讲了什么重点,有时候只是一句“好好休息”。消息都不长,但每天都有,像是一种无声的陪伴。
沈念安有时候会想,林星澈这种人,表面上冷冰冰的,其实比谁都细心。她只是不擅长用语言表达,所以把所有的关心都藏在了行动里。
一盒温牛奶,一瓶枇杷膏,一张写着“明天我再来”的纸条,这就是林星澈的语言。
上午第二节是体育课,因为沈念安刚病愈,老师让她在旁边休息,不用参加活动。沈念安就坐在操场边的长椅上,晒着太阳,看着同学们在操场上跑步打球。
林星澈在打篮球。
她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运动短袖,头发扎了起来,露出一张清爽的脸。她在球场上跑动、传球、投篮,动作流畅利落,引得旁边几个女生频频侧目。
沈念安看着她,忽然觉得阳光有点刺眼。
她眯起眼睛,用手挡住额头,继续看着球场上的那个人。
林星澈投进了一个三分球,落地的时候,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长椅的方向。
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了一秒。
然后林星澈若无其事地转回去,继续打球。
沈念安低下头,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。
中午吃饭的时候,周雨桐端着餐盘坐过来,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说:“你知道吗,你请假这几天,苏玉菲又想搞事情。”
沈念安夹菜的手顿了一下:“什么意思?”
“你走的第二天,她就跑到林星澈面前,说要跟她一起吃饭,”周雨桐说,“你猜林星澈怎么说的?”
“怎么说的?”
“她说,‘这个位置有人。’”
沈念安愣了一下。
“然后苏玉菲说,‘她不是请假了吗?’林星澈就说,‘她请假了位置也是她的。’”周雨桐学着林星澈的语气,板着脸,把沈念安逗笑了。
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苏玉菲就走了呗,还能怎样,”周雨桐耸了耸肩,“不过我看她那表情,估计还没死心。”
沈念安没有说话,低头继续吃饭。
但她心里,有一点点甜。
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,沈念安正在补这几天的笔记,林星澈突然从旁边递过来一个本子。
“这是什么?”沈念安接过来翻开,发现是这几天的课堂笔记,字迹工整,条理清晰,重点都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了出来。
“你这几天缺的课,”林星澈说,目光没有离开自己手里的书,“我帮你记了一份。”
沈念安翻了翻,发现不仅是笔记,连每科的作业要求、截止日期、老师强调的重点都列了出来。详细程度堪比一份学习指南。
她抬头看了看林星澈,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笔记本。
这个人,明明每天都要来看她,还要抽时间帮她整理笔记。
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?
“林星澈。”
“嗯?”
“谢谢。”
林星澈翻了一页书,语气平淡:“不用谢,应该的。”
沈念安没有再说什么,但她把那个笔记本放在了自己的课本上面,打算今晚回去好好看一遍。
放学的时候,两个人一起走出校门。
秋天的天黑得越来越早了,才五点半,天色已经暗了下来。路灯亮起来,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沈念安走在林星澈旁边,犹豫了一下,还是开口了:“我这几天不在……有没有发生什么事?”
“什么事?”林星澈反问。
“就是……苏玉菲有没有再找你?”
林星澈的脚步顿了一下,然后继续往前走:“找了。”
沈念安的心提了一下:“她找你干什么?”
“约我周末出去玩,”林星澈说,“我拒绝了。”
“你怎么拒绝的?”
“我说周末要陪你补习。”
沈念安愣了一下:“可是我没有要补习啊。”
“现在有了,”林星澈转过头看着她,表情认真,“你这几天缺了这么多课,难道不需要补习吗?”
沈念安张了张嘴,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。
“所以,”林星澈继续说,“这个周末,我来你家,帮你补课。”
她说这话的时候,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,完全没有给沈念安拒绝的余地。
沈念安看着她,忽然笑了。
“好。”
她发现,自己越来越喜欢林星澈这种霸道的温柔了。1
好甜的感觉,太戳人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