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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章 寒晏惊潮

烬火长歌:一段再次成神的路

一天前,同福客栈外的尸体已经盖上了白布。队长带着人走了,苏砚还愣在原地时,这时身后较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沉闷的响。尘土从官道尽头翻起来,灰黄一片。

  苏砚回头看到官道上全是军马,黑压压地正朝泉州城方向来。为首之人骑着一匹青马,披甲不厚疾驰而往。

  苏砚看出来了,这是楚晏汐的随行部队。他早在缉查院就听说过,东境都护楚晏汐要亲自来泉州整顿兵马。

  他几乎没有犹豫,拔腿就朝官道上跑。他的巡捕外衫早脱了,只穿一件旧灰短打。

  人从路边冲出来时,当先那几匹军马都被惊得停了一瞬。楚晏汐猛地一勒缰绳,旁边几十把刀剑“噌”地全抽了出来。

  苏砚跑到官道正中,单膝跪下,双手抱拳,气息极喘。

  “楚将军!城里出事了!”

  楚晏汐高坐马上,低头看他。

  “你是何人?有什么想和我说?”

  “回将军,在下是泉州缉查院巡捕苏砚。前头同福客栈,昨夜出了二十多条命案。”

  “出了命案,该是你们缉查院去查,来找我做什么?”

  苏砚咽了口唾沫,他知道这是最关键的一下,他把声音压了一下。

  “将军,这不是普通命案。在下查过那些尸体,那些人身上有特殊腰牌,不是当地帮派,是上好的军中制式。”

  他们手上的武器,不是泉州城里的铁匠能打得出来的,那是用军用精铁造的。我认为这些人背后还有更大的事,倒卖、官军私械甚至是杀人灭门。”

  楚晏汐惊了一会,她抬手让身边的人把刀放下。

  “这么说你没有实证,只凭几块牌子、几柄刀,就要我信你去查一个案子?”

  “我有办法,我可以把他们的真实意图全引出来,只要将军愿意,今晚,他们自己就会跳出来。”

  “你应该知道我此行是来做什么的?”

  楚晏汐忽然抽出腰间的云漪剑,剑尖轻轻地点在苏砚喉前三寸。她没用力,可那一点寒气已经把苏砚的后颈激出一层冷汗。

  “我为什么要信一个巡捕想出来的办法,去抓几个毛头小贼。若是延误了军机,你知道自己是什么下场吗?”

  “在下明白,方才将军让在下讲理由,那在下只能如实禀报。

  周员外与他的那帮亲信,在泉州横行霸道,不是一天两天了,泉州的百姓深受其害。可上上下下,全是冷眼旁观。我是缉查院的巡捕,我说的这些,不是听来的,是我亲眼看见的。

  如果这次能抓了他们,不仅可以震慑他们身后的靠山,也能给泉州的百姓多几夜安生觉。”

  他说完,没再抬头,官道两旁的野麦全伏了下去。过了一瞬,他听见了一声轻动的响,是云漪剑收回鞘中的声音。

  “好,就依你说的做。”

  她勒过马头,朝身后的人抬了一下手。

  “传令,暂缓进城。你们在城外三里扎营,没有我的手令,谁也不准入城。”

  她说完,翻身下马,两个亲卫要跟,她没回头,只轻轻地摆了摆手。

  “都留下,我亲自去。”

  当天傍晚,文夕旅馆。

  “什么?”陆烬差点没站起来,“你早和楚晏汐密谋好了?”

  苏砚正往腕上绑箭袖。

  “也算不上密谋,就是求了个人。你们别慌,我们今晚就是要把周员外引到港口去,让他在那儿,自己把狐狸尾巴全露出来。”

  港口上,风已经腥得厉害了。楚晏汐出现时,周承垣那柄墨绡剑只来得及挡住第一下。到第二下时,他眼前全是强劲的紫色剑气,从楚晏汐剑身上升起来。

  “这就是紫霄境的实力吗?”

  “周承垣,你作恶多端,罪无可恕,现在我代表东境最高指挥宣判你的死刑。”

  说完,楚晏汐将紫色气流全部凝结在云漪剑上,顺势冲向周承垣。

  周承垣提剑去挡,剑尖才起,那紫气已经到了他面前经过三瞬。

  第一瞬,他感觉自己挡住了。第二瞬,剑从他身侧穿了过去。第三瞬,他感到自己的胸口一阵温热。墨绡剑从他手里脱出去,在半空中断成数截。

  周承垣先跪了下来,他嘴巴张了张,血从喉咙里往外翻,最后他朝前倒下去,再也没动。周围的打手连跑都来不及,被那几道散开的紫色剑气扫中,全翻在地上。

  季晚凝看着周承垣倒下去,那一瞬间,她整个人被抽去了最后一根骨头。她眼前一黑,朝旁边软软地倒了下去。

  再醒时,天已经亮了,船已在港口最外头,队长踹了苏砚一腿。

  “队长你轻点,我这身上还有伤呢。”

  “你小子,竟然连我也瞒着的。”队长作势还想上前,被苏砚连忙扶住。

  “你真想好了?离了这可就回不来了。”

  “嗯,我想做的事在这里做不成,我要去曜州,队长您老人家不要太想我。”

  队长无奈地看了他一眼,拍了拍他的肩。

  “保重。”说完转身走了。

  苏砚的眼角逐渐湿了。陆烬和季晚凝两人正被楚晏汐扶着登船,楚晏汐没穿甲,只着一件很旧的青袍。她不像是来送人的,倒像是顺路来看看。

  她从袖中取出三块绿玄晶,一个一个递了过去,她先走到了苏砚面前。

  “你怎么知道我会信你?”

  苏砚接过绿玄晶,笑了一下。

  “楚将军以爱民为本,且治军有方。您若是真着急进城,不会走官道,而是直接穿过那一片麦田。我是看您那匹青马的马蹄没有沾着麦叶,才敢上去拦的。”

  “你心思很细,箭也射的不错,可你有个毛病。遇到比你强的人,你就慌了,一慌你就败得就更快,知道吗?”

  苏砚点头,不再嬉笑。

  楚晏汐又走到季晚凝面前。季晚凝脸色还很白,她刚醒,脚步还有些虚,楚晏汐看她半晌。

  “我不知道你从前经历过什么,但是那一定很痛。可既然已经过去了,是不是也该学着放一放了,人不能总提着刀和鞭子活着,你说是不是?

  你的寒汐,远战极好,可一旦被人近身,就会吃大亏,以后多注意。”

  季晚凝接过绿玄晶,轻快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
  最后是陆烬。楚晏汐走到他面前,盯着他看了一会儿。她伸手,把绿玄晶放进他掌心。

  “你的气,比我想的稳,可你的火太旺。如果收不住,很可能会伤到自己和你旁边的人。

  总而言之,多谢三位替我铲除恶贼,今后无论在哪都希望你们能一路顺风。”

  她说完便转身朝岸上走。三人在船上,朝她的背影拱手。陆烬喊了一句:“多谢楚将军!”

  楚晏汐只朝后挥了一下手。风从岸上吹过去,把她的青袍和长发全吹向一边。1

段评

不够看,蹲蹲后续的内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