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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六章 学生会长给我列了三十七项风险

请不要再模拟我了,女主们!

早上七点二十,宋越被三十七项风险堵在宿舍门口。

季怀真站在走廊里,黑发一丝不乱,手里抱着一只灰色文件夹。赵杭穿着拖鞋开门,看见她,先看文件夹,再看宋越,最后低头确认了一眼自己裤子穿没穿反。

“学生会查寝?”他问。

“不是。”季怀真说。

“那就更可怕了。”

宋越靠着门框,右臂还吊着:“你几点来的?”

“七点零三分。”

“为什么不敲门?”

“赵杭七点十五分的闹钟响了四次。根据宿舍声响判断,你们七点十九分会醒。”

赵杭的手机在床上震出第五轮。

他过去按掉,回头:“她连我赖床都算进去了?”

季怀真翻开文件夹:“风险项第十二,宋越所处生活环境存在不稳定作息及提醒失效。”

赵杭盯着她:“我现在开始支持世界毁灭。”

文件夹里是正式版本。

【宋越临时风险识别与双向观察清单。】

整整三十七条。

第一项,使用未来残响后站姿变化。

第二项,开始以四拍呼吸。

第三项,称呼现实人物时出现未来关系错位。

第四项,回答问题前不再反问。

第五项,短时间内连续提出唯一方案。

第六项,温和程度异常升高。

宋越看到这里:“你对温和有意见?”

“未来的你每次剥夺别人选择之前,都很温和。”

赵杭从床边探头:“那他现在挺安全。他平时欠钱都不温和。”

第七项,右脚提前半步。

第八项,主动观察出口。

第九项,声称“我没事”。

第十项,主张由自己留下。

第十一项,在伤势未愈时购买冰咖啡。

“等等。”宋越抬头,“这为什么算人格风险?”

“韩宁补充的。”

“她人呢?”

“在楼下。”

宋越往走廊尽头看。韩宁正拎着早餐上楼,右手缠着新绷带,旧表表面裂痕还在。她看见他手里的清单,脚步顿了一下。

“第十一条删掉。”宋越说。

韩宁把早餐递给他:“可以改成健康风险。”

“你还分类了?”

“季怀真说分类方便复核。”

两个前一天还差点在食堂把一杯咖啡审成国际法庭的人,已经开始合作制作他的危险说明书。

宋越翻到后面。

第十七项,独自进入地下空间。

第二十一项,听见不存在的广播仍继续前进。

第二十四项,试图把自己从撤离名单中删除。

第二十九项,对死亡成本进行人数比较。

第三十三项,出现“只要我一个”类表述。

第三十五项,在所有人反对时仍然微笑。

第三十六项,忘记赵杭。

赵杭原本还在喝豆浆,看到这条,塑料吸管停在嘴边。

“这条严重。”他说。

宋越:“因为我欠你钱?”

“因为你连债主都忘,说明人确实坏了。”

他说得像玩笑,手却把手机放下了。

三十七项是空白。

标题只有四个字:【其他异常】。

宋越把清单合上:“很好。现在轮到观察者。”

季怀真:“什么意思?”

“双方可审计。昨天写进协议的。”

“我接受记录。”

“那先列你。”

宋越拿过笔,在另一张纸上写。

第一项,思考时敲桌两下。

第二项,第三下代表情绪失控。

第三项,把私人担心藏进最后一条理由。

第四项,开始用‘客观上’代替‘我不喜欢’。

第五项,试图用程序解决本来应该由人回答的问题。

季怀真看着纸:“第五项缺乏可操作阈值。”

“你看,这就是第六项。”

赵杭在旁边差点把豆浆呛进鼻子。

韩宁抿了一下嘴角,把宋越右臂下滑的吊带往上提。手碰到一半,她停住:“我能调整吗?”

“能。”

她才继续。

宋越又给韩宁写。

第一项,说“别去”却不说明看见了什么。

第二项,用未来生活习惯代替现在证据。

第三项,害怕时句子突然变长。

第四项,准备好止血工具却不告诉伤员。

第五项,替宋越从行动名单上划名字。

韩宁盯着第五条:“我还没做过。”

“预防性风险。”

“你在报复。”

“双方可审计。”

季怀真说:“这一条有合理性,保留。”

韩宁看向她:“你今天话有点多。”

“风险沟通属于观察职责。”

宿舍门口忽然有了点不像风险会议的东西。赵杭把包子掰开,发现没有肉,骂了食堂一句;韩宁把温豆浆塞进宋越左手;季怀真站在满地拖鞋和充电线之间,试图把文件夹放到唯一没堆衣服的桌角。

十九岁的宋越被三个人盯着,第一次觉得“接受观察”听起来不完全像坐牢。

他翻回自己的清单:“三十七为什么空着?”

“留给未知。”季怀真说。

“挺不吉利。”

“风险管理不考虑吉利。”

“那写一条,观察者禁止早上七点堵门。”

季怀真正要回答,文件夹里的纸忽然发出沙沙声。

没有风。

最后一页自行翻开。

第三十七项的空白处,多出一行银色文字。

不是打印,也不是笔迹。字从纸纤维里往外浮,和昨晚那座银塔一模一样。

【第三十七项:观察对象已意识到观察。】

赵杭往后退了一步:“这句废话为什么看着这么吓人?”

纸页下面又浮出一个新编号。

【第三十八项:未来人格正在监听。】

季怀真没有敲桌。

韩宁却猛地抬头,看向宋越。

“刚才谁碰过这页?”梁策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。季怀真一直开着行动通话,他显然把整段都听见了。

“没有人。”季怀真说。

“宋越,别回答脑子里出现的任何问题。”

“目前没人问。”

“那就别主动搭话。”

赵杭站在门内,脸上的笑已经没了:“未来人格是什么?另一个他?”

没人马上回答。

这是宋越一直没告诉室友的部分。他可以说地铁故障,可以说异常事故,可以说官方保密。可“我脑子里可能还站着一个死了的自己”这种话,不适合配豆浆解释。

“像一段借来的经验。”宋越最后说。

“经验会监听?”

“不应该。”

“那这条谁写的?”

宋越看着银字:“可能是经验本人。”

赵杭把宿舍门又拉开一点。不是躲,是给走廊留出更宽的空间。随后他把床边那张乱七八糟的椅子拖过来,挡在宋越和楼梯之间。动作毫无专业可言,却像在说,真有另一个东西从宋越身体里出来,先得经过他。

“你别站那么近。”宋越说。

“我怕你跑了不还钱。”

声音还在开玩笑,椅子腿却在地上刮出一道歪痕。

季怀真翻开自己的记录册:“需要确认监听的定义。它能接收感官,还是只能读取能力调用?”

韩宁直接问宋越:“你现在脑子里有没有不属于你的想法?”

“有。”

她脸色瞬间变了。

“我在想你们是不是该让我先吃包子。”

韩宁抓起一个包子砸进他左手,力道大得塑料袋啪一声炸开。

“吃。”

宋越咬了一口。还真是素的。

就在这时,他听见了第二道咀嚼声。

不是赵杭,不是韩宁,也不是季怀真。

声音贴着他的牙根,从很远、又很近的地方传来。有人在和他同时咬下这一口,甚至比他早半秒知道馅里没有肉。

宋越的肩膀慢慢放松。

不是他想放松。

是某个更年长、更习惯危险的人,在替这具身体降低重心。

“宋越?”韩宁叫他。

他没有马上应。

右手食指隔着固定带,自己轻轻敲了一下。1

段评

哇——这节奏看得我好上头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