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傲来城的时候,琅玥已经在厨房忙开了。唐孜然在擀皮,唐舞麟在包。他包得还是很丑,但比上次好了一点。古月娜洗了手,站在唐舞麟旁边,拿起一张皮。
琅玥:你妈呢?
古月娜:医院。精神好多了。
琅玥:那就好。多包点。你叔爱吃韭菜的。
她没多问,把馅料碗推过去。古月娜低头包饺子。唐舞麟在旁边看着她。她的手指很灵巧,一捏一按,一个圆鼓鼓的饺子就成了,像一枚小小的、饱满的月亮。他包的那个还漏着馅。
古月娜:你看什么?
唐舞麟:看你。
古月娜:有什么好看的。
唐舞麟:好看。
她用手肘撞了他一下。唐舞麟笑着躲开,把漏馅的饺子捏了捏,放在案板上。琅玥在旁边看着,笑了。
琅玥:舞麟,你小时候包饺子也这样。捏不紧,一下锅就散。你爸说随他。
唐孜然:(推了推眼镜)我包得挺好。
琅玥:你包得是挺好,但你不会煮。每次都是我煮。
唐孜然不说话了。
古月娜听着他们拌嘴。她想起小时候,她妈妈也会这样跟她爸拌嘴。后来不拌了。后来她妈走了。唐舞麟碰了碰她的手。
唐舞麟:想什么呢?
古月娜:没什么。
她低头继续包饺子。唐舞麟站在她旁边,也继续包。两个人在案板前面并肩站着,一个包得快,一个包得慢。琅玥去烧水了。唐孜然去阳台收衣服了。厨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。
唐舞麟包着包着,忽然说。
唐舞麟:古月。
古月娜:嗯。
唐舞麟:你妈那边,你打算怎么办?
古月娜的动作停了一下。
古月娜:给她治病。能治就治。
唐舞麟:然后呢?
古月娜:然后看她的意思。她想留下就留下。想走就走。
唐舞麟看着她。
唐舞麟:你不留她?
古月娜:(拿起一张饺子皮)留不住的人,留也没用。我十二岁就懂了。
唐舞麟放下手里的饺子,转过身面对她。他伸手,把她脸上的面粉蹭掉。
唐舞麟:古月。
古月娜:嗯。
唐舞麟:你以后不用懂了。
她看着他。
唐舞麟:你以后想留谁就留谁。想留你妈就留你妈。想留我就留我。你留得住。
他的声音很平。古月娜看着他。她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,像深海里慢慢浮上来的光。她低下头,继续包饺子。
古月娜:唐舞麟。
唐舞麟:嗯。
古月娜:你包的那个又漏了。
唐舞麟:……
古月娜:给我。
她把他那个漏馅的饺子拿过来,重新捏了捏,捏紧了。放在案板上,和她的那些排在一起,像一排整齐的、等待下锅的小月亮。唐舞麟看着那一排饺子。她包的圆鼓鼓的,他包的歪歪扭扭的。但都被她捏紧了,一个都没漏。他笑了。
古月娜:你笑什么?
唐舞麟:没什么。
他低头亲了一下她的额头。
唐舞麟:继续包。
古月娜用沾着面粉的手推他的脸。
古月娜:别闹。你妈看见了。
唐舞麟:她早就看见了。
琅玥的声音从灶台那边传过来。
琅玥:我什么都没看见啊。你们继续。
古月娜的脸红了。唐舞麟笑出声来。那天晚上吃饺子的时候,古月娜吃了两碗。琅玥给她夹菜,唐孜然给她倒醋,唐舞麟坐在她旁边,偶尔从她碗里偷一个饺子。她没拦他。3
这么好看怎么不火,感觉超棒,蹲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