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他们没回傲来城。唐舞麟在医院附近订了一个酒店房间。古月娜洗了澡,穿着酒店的浴袍坐在窗边,看着外面的夜景。头发还湿着,银色的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,像一颗颗小小的、透明的珍珠。
唐舞麟从浴室出来,拿了一条毛巾,走到她身后,帮她擦头发。
古月娜:我自己来。
唐舞麟:别动。
她不动了。他站在她身后,慢慢地擦着她的银发。毛巾吸了水,变重了。
古月娜:唐舞麟。
唐舞麟:嗯。
古月娜:你说她为什么要回来?
唐舞麟:她说了。她想看你。
古月娜:十年了。十年都可以不看,为什么现在要看。
唐舞麟把毛巾放在一边,坐到她旁边的椅子上,面对她。
唐舞麟:古月,有些人不会表达。她可能一直想看你,但不敢。
古月娜:她有什么不敢的?
唐舞麟:怕你不认她。你今天刚开始也没打算认她。
古月娜沉默了。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手腕上的疤在浴袍袖口下面若隐若现,像一段被时间磨淡了但从未消失的记忆。
古月娜:唐舞麟。
唐舞麟:嗯。
古月娜:我妈以前对我很好。她走之前,每天晚上都给我讲故事。她教我包饺子。她给我梳头发。她走了之后,没人给我梳过头了。我自己梳,梳不好,就剪短了。
唐舞麟伸手,碰了碰她的银发。
唐舞麟:以后我给你梳。
古月娜:(抬头看他)你会梳头?
唐舞麟:不会。可以学。
她嘴角动了一下。很轻,但唐舞麟看到了。
古月娜:唐舞麟。
唐舞麟:嗯。
古月娜:你今天为什么来?
唐舞麟:你说不用我陪。但我想来。你说你一个人能行。但你每次说这句话的时候,都是你最不行的时候。
古月娜看着他。她的嘴唇抿了一下。
古月娜: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了解我的?
唐舞麟:从你第一天转学来,坐在我旁边,板着脸说“你画的奥特曼丑”的时候。
她愣了一下。然后她笑了。是真的笑,眼睛弯起来,和小学时那个耳朵红的女孩一模一样。
古月娜:唐舞麟。
唐舞麟:嗯。
古月娜:过来。
他凑过去。她伸手,捧住他的脸。她的手掌有点凉,贴在他脸颊上,像一片落在石头上的叶子。
古月娜:你今天在医院,一直没说话。
唐舞麟:我在等你。
古月娜:等我什么?
唐舞麟:等你准备好。你准备好了,我才动。
古月娜看着他。她的拇指在他脸颊上轻轻摩挲。
古月娜:我现在准备好了。
唐舞麟看着她。然后他伸手,把她从椅子上拉起来。她站不稳,跌进他怀里。浴袍散了一点,露出锁骨上还没消的印子。
他低头吻她。这次比昨晚更重,更深,像一场蓄了很久的雨终于落下来。她仰着头,手插进他头发里,把他拉得更近。
古月娜:(喘着气)唐舞麟。
唐舞麟:嗯。
古月娜:今晚别停。
他把她抱起来,放在床上。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,但窗帘没拉。他低头看她,银发散在白色床单上,浴袍带子松了。
唐舞麟:你确定?
她伸手,把他拉下来。
古月娜:确定。
他低下头,吻住她。她的手指攥着他的肩膀,指甲陷进他的皮肤里,留下浅浅的月牙形印子。他的嘴唇从她嘴角滑到颈侧,再到锁骨,每经过一个地方,她的呼吸就重一分。她的银发散在枕头上,像一匹被月光浸透的绸缎。他的手滑过她的腰,她的腰很细,皮肤很滑,像一块被暖热的玉。她在他身下微微弓起身子,像一弯被拉满的弓。
古月娜:(声音哑了)唐舞麟。
唐舞麟:嗯。
古月娜:你以后……只准对我这样。
他抬起头看她。她的眼睛很亮,里面有水光,有他,有一种近乎贪婪的占有欲。
唐舞麟:好。只对你。
她伸手,把他拉下来。嘴唇贴着他的耳朵,气息温热。
古月娜:你发誓。
唐舞麟:我发誓。
她咬了一下他的耳垂。他呼吸重了,手收紧,把她往自己怀里带。她的腿缠上他的腰,像一根终于找到支撑的藤。
窗外的城市还在亮着,万家灯火像一片倒悬的星空。但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呼吸,和床单上细细的、被反复揉皱的声响。1
蹲蹲下一章,不够看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