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，见招拆招

突然，冰晶宫的门被推开了。

林婉没有睁眼，但冰面捕捉到了来人的轮廓，高大、瘦削、青色长衫，手中握着一支毛笔。

颜爵。灵犀阁司仪，冰公主的男朋友朋友，或者比朋友更复杂的关系。

他的脚步声急促而焦灼，走到冰座前，停住了。

“阿冰。”

声音有些哑。他的手悬在我头顶上方，犹豫着要不要触碰。

“你又在冰封自己了。”颜爵低声说，“可这次不一样，曼多拉把你送进了梦境，你在自己的冰里睡着了，如果七天内不醒——”

他没有说下去。

七天。和原作一样的时限。

颜爵在原地站了很久，仙力在冰晶宫周围布下探查结界。

但孟艺的梦境构建得极其精巧，凭蛮力很难突破。

然后，我做了一个决定。

我让自己的冰层“裂”开了一条缝。很细微的缝，像冰封的湖面在初春时第一道融痕。

颜爵立刻捕捉到了，仙力如触手般探入裂缝，触碰到了我的意识表层。

“这是……”他愣住了。

因为我在意识表层留了一句话，用冰晶的排列方向写成，只有极其熟悉冰之仙法的人才能读懂：

“别硬闯。信我，等我。”

颜爵沉默了很长时间。我几乎能想象他脸上的表情，困惑、担忧，以及一种被排除在外的无力感。

但他最终选择了相信。

收回仙力，颜爵在冰晶宫门口站定，像一尊雕塑。

“你到底在做什么，阿冰……”

声音很低，低到几乎被冰晶宫的寂静吞没。

冰层深处，我在微笑。

确认颜爵离开冰晶宫范围后，林婉从冰座上站起来。

时间不多了。

七天，她不打算等。

“我要主动出击，在孟艺还没摸清底细之前，先拆掉她最得意的那层梦境。”

意识顺着裂纹通道延伸，进入第二层，“美好回忆迷宫”。

孟艺为冰公主准备的，温暖的、安全的，让人沉溺的美梦。

眼前展开一个仙境花园。颜爵站在花丛中，拿着画笔，正在画一朵冰晶花。

画作太完美了。

每一片花瓣的弧度都恰到好处，完美到不像是真实的记忆。

假的！

孟艺构建了一个理想化的过去。如果原冰公主在这里，会沉溺其中。

但我见过真实的颜爵，就在刚才，那个声音沙哑、手足无措的颜爵。

这个梦里的颜爵太从容了，照着剧本演的。

我走到那个“颜爵”面前。

“阿冰，你来啦。”他微笑，眼神温柔。

我伸出手，假装抚摸他的脸，却在瞬间指尖点在他的眉心。

冰公主的仙力如针一般刺入意识核心。果然，这个“颜爵”根本不存在，只是一个梦境傀儡。

被冰刺中后，他的脸开始龟裂，像冰雕碎裂前的征兆。

“告诉孟艺，”林婉对着碎裂的傀儡说，“她的第一层‘安全区’，我收了。”

傀儡碎裂，花园崩塌。

周围的颜色褪去，露出梦境底层的灰色骨架。

孟艺的怒吼从四面八方传来，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慌乱。

“你——你怎么可能找到核心傀儡？”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