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题

第四章 金殿献袍，一旨封嫔

承熙二十四年，冬

金銮大殿，瑞香袅袅。文武百官分列两侧，御座之上，元彻端坐。尚宫局女官领着姜幸宜，捧着那一件耗费数月心血方才完工的龙袍，缓步走入殿中。

贡缎底色沉雅，金线绣就的蟠龙盘旋于云海之间，龙鳞层层叠叠，云纹舒展流动，针脚细密匀整，不见一丝错漏，在殿中烛光照耀下熠熠生辉。

姜幸宜一身奴婢装束，粗布素裙，立于丹墀之下，面对着九五之尊与满朝官员，脊背挺直，神色淡然。没有寻常奴婢面对帝王时的战栗惶恐，眉目平静，不卑不亢。

元彻的目光先落在那件龙袍之上，细细端详片刻，而后缓缓抬眼，看向阶下的少女。

“龙袍是你亲手绣成？”帝王声线低沉，在安静的大殿中缓缓响起。

姜幸宜屈膝行礼，声音清润平稳，不疾不徐：“回陛下，正是奴婢亲手绣制。”

“好一手绣艺。”元彻微微颔首，目光仍锁在她身上，“更难得的是，你立于金銮大殿，却临危不惧，沉静自持，实属难得。”

他略一沉吟，当即口传旨意：“此女绣工卓绝，品性端静。今册封八品采女，今夜入内殿侍寝。”

殿内众人皆是一静，随即宫人躬身叩拜，高声应和：“遵旨！”

姜幸宜伏身叩首，额头轻触冰冷金砖，语气依旧平稳：“臣妾，谢陛下隆恩。”

旨意落下，长久困于掖庭的岁月就此翻篇。一道圣旨，将她从阴暗的掖庭，送入深宫。

英王府。

新婚第二日，天光缓缓透进窗棂。

苏湜奈晨起梳妆，换上王妃常服。昨夜洞房安静平和，元珩恪守约定，二人相安无事。府里上下按着规制行事，没有苛责刁难，日子安稳平和。

她坐在窗前，指尖轻轻抚过袖内那卷素绢。不必争，不必怨，至少眼下，她在英王府的日子，是安稳无波的。侍女晚翠静静立在一旁伺候梳洗，庭院外只有风吹枝桠的轻响，岁月安静，一如她此刻的心境。

一在皇宫，一在王府。两个少女，各自开启属于自己的人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