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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章:破镜与火苗

以为拿捏了小可怜,结果被钓成翘嘴

包厢里的空气浑浊得令人窒息,混合着酒精、香水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气息。重金属音乐像是要把人的耳膜震碎,五光十色的灯球在头顶疯狂旋转,将每个人的脸都切割得光怪陆离。

贺野坐在角落最深沉的阴影里,手里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只金属打火机。他的目光穿过昏暗且混乱的灯光,像是高高在上的神祇俯瞰众生,又像是猎人在暗处审视着即将入网的猎物。

他的视线焦点,落在不远处那个正被几个纨绔子弟围着灌酒的青年身上。

那是温言。

就在十分钟前,这人还红着眼眶,拽着贺野的衣角,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,声音颤抖得像是在风雪中飘摇的落叶:“贺先生……我不舒服,我们回家好不好?”

那时候的温言,浑身湿透,像只被遗弃的小狗一样缩在墙角,眼神湿漉漉的,仿佛全世界都抛弃了他。贺野当时是怎么做的?他只是温柔地摸了摸温言的头,指尖划过那人细腻的皮肤,感受到手下躯体细微的战栗,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。

他说:“乖,在这里等我,我去处理点事,马上回来。”

然后,他就把这只“受惊的小兔子”独自留在了这群如狼似虎的纨绔子弟中间。他甚至特意吩咐了侍者,给温言送了几杯度数极高的“特调”。

看着温言被推搡得撞到了身后的装饰镜,发出一声闷响,贺野嘴角的笑意更深了。他在等,等温言哭着跑过来求他,等那张清冷漂亮的脸上露出彻底的绝望和依赖。那样驯服的过程,总是能极大地满足他恶劣的掌控欲。他想要看到这个自诩清高的人,为了生存不得不向他摇尾乞怜的样子。

“贺少,这温言也太不禁逗了,一杯酒就倒。”旁边有人嬉笑着凑过来,眼神里满是猥琐的试探,“刚才那小子还想跑,被我们按住了。要不您受受累,送送他?或者……让我们哥几个帮您‘验验货’?”

说话的人叫赵泰,是圈子里出了名的混账,最喜欢欺负这种没背景的小白脸。

贺野没说话,只是弹开了打火机的盖子。“咔哒”一声脆响,在嘈杂的音乐声中显得格外清晰,像是一声冰冷的警告。

赵泰愣了一下,随即讪讪地笑了笑,以为贺野是默许了他们的行为,只是碍于面子不好明说。

就在这时,那边的动静变了。

并没有预想中的哭喊求饶,也没有那种令人愉悦的崩溃尖叫。

贺野微微眯起眼,身体前倾,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。只见原本看似醉倒、被人按在镜子上的温言,忽然抬起了头。

那一瞬间,昏暗的灯光似乎恰好划过他的侧脸,将那原本应该显得狼狈的表情照得清清楚楚。他没有哭,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。相反,他那只被按在镜面上的手不知何时已经反客为主,死死扣住了赵泰的手腕。

那是一种极其刁钻的角度,大拇指精准地按压在赵泰手腕内侧的神经点上。

“啊——!松手!你他妈疯了?!”

赵泰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,整张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,额头上青筋暴起,膝盖一软就要往下跪。他感觉自己手腕像是被液压钳夹住了一样,骨头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。

温言慢条斯理地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。他的动作优雅得不像是在这种乌烟瘴气的地方,倒像是在参加一场盛大的晚宴。他另一只手里,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锋利的水果刀——那是刚才切水果时放在桌上的。

刀背轻轻拍着赵泰的脸颊,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情人,但眼神却冷得像冰窖里的碎渣,没有一丝温度。

“刚才,”温言的声音不大,却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凉意,穿透了喧嚣,“是谁说,要替我‘松松骨’的?”

周围瞬间死寂。所有人都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,震惊地看着这个平日里唯唯诺诺、连说话都不敢大声的“小可怜”。音乐似乎都变得遥远了,只剩下赵泰粗重的喘息声和温言平稳得可怕的呼吸声。

“还有谁想玩?”温言的目光扫过周围那几个刚才还跃跃欲试的纨绔子弟。

那些平日里横行霸道的人,竟然被这一眼看得下意识后退了一步。那不是属于弱者的眼神,那是属于上位者的、视万物为刍狗的漠然。

贺野夹着烟的手指顿在半空。

他看着温言。

温言似乎感觉到了视线,转过头来。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撞上,像是两股电流在真空中交汇,迸发出无声的火花。

没有惊慌,没有羞愧。

温言看着贺野,眼底那片湿漉漉的雾气早就蒸发得干干净净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毫不掩饰的、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。他像是在看一个笑话,又像是在看一个终于落入陷阱的猎物。他微微歪头,对着贺野做了一个口型。

贺野读懂了。

他说的是:“好玩吗?”

贺野感觉心脏猛地跳漏了一拍,随即涌上来的是一股前所未有的兴奋和……被冒犯的怒意。

他以为自己养的是一只随时可以捏死的小猫,没想到掀开肚皮一看,里面藏着的全是带毒的刺。这只猫不仅会抓人,还会在他最得意的时候,给他致命一击。

“有点意思。”贺野低声喃喃,拇指用力按下打火机。

“呼——”

一簇幽蓝的火苗窜起,照亮了他深不见底的眼眸。火光在他瞳孔中跳跃,像是某种野兽苏醒的信号。

他没有起身去解围,也没有制止温言的暴行。相反,他靠在沙发背上,姿态更加慵懒了。他看着温言将赵泰狠狠地掼在地上,看着那个人疼得满地打滚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,看着温言用那块洁白的手帕仔细擦拭着手指,仿佛刚才触碰了什么脏东西。

这场游戏,好像比他想象的还要刺激。

原本只是想逗弄一下小动物,现在看来,这哪里是小动物,分明是另一个披着羊皮的狼。

“贺先生,”温言处理完了一切,踩着满地的狼藉走了过来。他在贺野面前站定,身上还带着淡淡的酒气和那股冷冽的香味。他俯下身,双手撑在贺野身侧的沙发背上,将人圈在自己的领地范围内。

这是一个极具侵略性的姿势。

温言低下头,凑到贺野耳边,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那敏感的耳垂上,声音低哑而魅惑:“刚才赵少说,要帮您‘验货’。您看……我这货色,还入得了您的眼吗?”

贺野抬起手,手中的打火机冰凉的金属外壳贴上温言温热的脸颊,缓缓下滑,最终停在那脆弱的喉结处。

“入眼。”贺野的声音低沉沙哑,带着一丝危险的笑意,“就是不知道,这货色咬不咬人。”

温言笑了,眼底的戏谑更浓。他主动向前一步,让那锋利的打火机边缘抵住自己的皮肤,哪怕划出一道红痕也毫不在意。

“咬人的狗不叫,”温言轻声说道,“贺先生,您不是最喜欢挑战吗?”3

段评

看得好爽,蹲蹲下一章 ( ̄▽ ̄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