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五晚,城中顶级行业酒会如期举办,鎏光漫过水晶杯,衣香鬓影里全是资本与名利的暗流。
宋亚轩端着半杯白葡萄酒站在落地窗边,方案改了整整四天,眼底带着点淡青,却依旧站得挺直,眉眼温淡得体。身旁是合作方的苏总监,笑着跟他聊新项目的意向,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。
不远处的主位旁,刘耀文指尖捏着酒杯,指节微微泛白。
目光从进场就没离开过宋亚轩,看着那人跟旁人相谈甚欢,看着苏总监越凑越近的肩膀,醋意顺着血管一路烧到心口。换作以前,他早就大步过去把人拽走,可现在他不敢——他怕再逼一步,宋亚轩又退得更远。
他只能忍着,一口闷掉杯里的酒,喉结滚得发紧。
露台的风裹着夜色,丁程鑫靠在栏杆上吹风,刚送走一波应酬的人,耳根终于清净。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,他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。
躲在这儿,不怕我截胡你明天的竞标?

马嘉祺站到他身侧,手里递过来一杯温的柠檬水。丁程鑫接过来,指尖碰到微凉的杯壁,挑眉看他。

马总这么有把握?我可是准备了三个月,谁输谁赢还不一定。
我输了也没关系。

马嘉祺侧头看他,路灯的光落在他眉眼上,沉得温柔
输给你,我认。

丁程鑫心跳漏了半拍,别开脸去看楼下的车流

少来这套,商场上我可不会让你。
马嘉祺低笑一声,没说话,只是悄悄往他那边挪了半步,替他挡住了迎面来的风。
宴会厅角落的休息区,贺峻霖正被难缠的客户缠着聊方案,笑得脸都快僵了。忽然肩膀一沉,严浩翔径直坐了过来,手臂自然地搭在他身后的椅背上,抬眼看向那客户,眼神带着点桀骜的压迫感。

王总,贺总监今天累了,方案的事周一去公司谈。
客户看清严浩翔的脸,讪讪笑了两声就起身告辞。
谁要你出头了,我自己能应付。


我看你笑得都快僵了。
严浩翔递过来一块小蛋糕

刚看你半天没吃东西,先垫垫。
贺峻霖看着蛋糕,是他最喜欢的芒果味。他没说话,低头默默挖了一口,甜意漫开的时候,耳尖悄悄热了一点。
宴会厅里,苏总监忽然抬手,想帮宋亚轩掸掉肩上沾的一点绒毛。
手腕刚抬到半空,就被人半路截住。刘耀文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,脸上挂着公式化的笑,力道却不轻不重扣着对方的手腕。

苏总,好久不见。
他微微用力,松开对方的手,顺势站到宋亚轩身边,肩膀几乎贴着他的,宣示意味再明显不过。
苏总监尴尬地笑了笑,寒暄两句就走了。
宋亚轩侧头看他,眉头微蹙。
刘耀文,你干什么?


他手不老实。
刘耀文声音闷闷的,像只护食的大型犬,顿了顿又放软语气

我没捣乱,就是……不想别人碰你。
宋亚轩看着他眼底没藏住的委屈,心里莫名一动,刚想说什么,胃里忽然传来一阵钝痛。他脸色微白,下意识抬手按住上腹,指尖微微发凉。
这几天忙着改方案,他几乎没正经吃过饭,老胃病又犯了。
刘耀文看出不对,脸色瞬间沉了。

胃疼?
不等宋亚轩回答,他转身就走,脚步很急。
等他回来时,手里拿着温水和胃药,拧开瓶盖递过去,动作带着点笨拙的小心翼翼。

先吃药,温水,不烫。
宋亚轩看着他手里的药,又抬头看他。
眼前的人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刘氏总裁,可眼底的慌张和在意藏都藏不住。他忽然想起三年前,他第一次胃疼,刘耀文也是这样,慌得手足无措,跑了好几条街给他买胃药。
那时候的爱意滚烫又直白,后来怎么就变成了互相伤害呢。
他沉默着接过药和水,吃了下去。温水滑过喉咙,连带胃里的钝痛都缓和了些。
谢谢。

很轻的两个字,却让刘耀文眼睛都亮了。
这是分手以来,宋亚轩第一次跟他说谢谢,没有嘲讽,没有疏离,只是平平静静的一句道谢
他刚想说什么,张真源从不远处走了过来,手里也拿着一盒胃药。看见宋亚轩手边的药,愣了一下,随即温和笑了笑。

耀文也在啊。我刚看见亚轩脸色不好,想着他胃不好,去拿了点药。
宋亚轩抬头冲他笑了笑
谢谢张哥,已经吃过了。

那笑容温和又放松,是对着刘耀文从来没有过的。
刘耀文眼底的光瞬间暗了下去,攥着空药盒的手紧了紧。
酒会渐入尾声,宾客陆续离场。
刘耀文跟在宋亚轩身后走出酒店,夜风一吹,宋亚轩打了个寒颤。下一秒,一件带着体温的西装外套披在了他肩上。

夜里凉。
宋亚轩没拒绝,也没道谢,只是裹了裹外套。外套上带着刘耀文身上冷冽的雪松味,熟悉得让人心尖发颤。
车一路平稳行驶,车厢里没有以前的针锋相对,只剩安静。
快到公寓楼下时,宋亚轩忽然轻声开口。
方案我改好了,周一发你邮箱。


不用急,你身体要紧。
说完,刘耀文顿了顿

以后按时吃饭,别总忙起来就忘了。
宋亚轩没应声,车停稳后推开车门,走了两步又停下。他没回头,只是微微偏过脸。
你也……少喝点酒。

说完,他快步走进了单元楼。
刘耀文坐在车里,愣了好久,才慢慢笑了。
窗外的路灯暖黄,落在他眼底,化开了三年的沉郁。
他知道,那道冰封的墙,终于裂开了一条细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