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对局

晨光漫过写字楼的玻璃幕墙，顶层会议室里气氛肃穆。

宋亚轩捏着方案册坐在会议桌侧方，指尖轻轻翻过纸页，眉眼专注又清冷。今天是刘氏集团与宋氏品牌的首次合作对接会，他作为项目负责人，必须到场。

主位的门被推开，刘耀文一身哑光黑西装走进来，周身气场冷冽得像结了冰。目光扫过全场，最后精准钉在宋亚轩身上，顿了半秒，才收回视线落座。

声线冷得没有温度，仿佛眼前只是个毫不相干的合作方。项目总监逐项汇报方案，宋亚轩偶尔开口补充，专业利落，句句切中要点。刘耀文始终听着，指尖一下下敲着桌面，没发表半句意见。

直到汇报结束，全场屏息等他拍板。

他抬眼看向宋亚轩，语气带着公事公办的尖锐

会议室气压瞬间跌至冰点，所有人都屏住呼吸。宋亚轩迎上他的目光

他“啪”地合上面前的文件，语气不容置喙，“散会。”

众人鱼贯而出，宋亚轩收拾着方案册，指尖微微收紧。他太清楚了——刘耀文是故意的，故意用工作刁难，逼他不得不主动接触。

等人走得差不多了，刘耀文没动，靠在椅背上沉沉看着他。

宋亚轩站直身体，合上方案册，眼神清淡得像一汪凉水

他转身要走，刘耀文起身几步拦住他。

他走近一步，声音压得很低，只剩两人能听见

宋亚轩抬头，嘴角勾起一点自嘲的弧度

两人正僵持，会议室门被轻轻敲响。张真源推门进来，看见这阵仗，脚步顿了顿，很快自然地笑了笑。

刘耀文看着两人一前一后离开的背影，指节攥得发白，眼底翻涌着沉郁的戾气。

另一栋写字楼顶层，丁程鑫把项目标书“啪”地拍在桌上，挑眉看着对面沙发上的人。

马嘉祺指尖转着钢笔，笑意浅浅，一派从容。

丁程鑫抱起文件转身就走。路过马嘉祺身边时，手腕忽然被他轻轻攥住。

丁程鑫回头，眉眼明艳里带着点锋芒

丁程鑫抽回手，大步走了出去。马嘉祺看着他的背影，低笑一声，眼底全是势在必得。

公关公司办公区，贺峻霖对着电脑皱紧了眉。客户临时推翻全案，要求三天出全新策划，摆明了是刁难。他正头疼，前台电话打上来，说有人找。

下楼就看见严浩翔靠在前台，手里拎着奶茶，吊儿郎当的。

严浩翔把奶茶递给他，语气漫不经心

贺峻霖接奶茶的手一顿，抬头瞪他

严浩翔摸了摸鼻子，有点心虚

贺峻霖看着他，心里软了一下，嘴上却不饶人

话虽这么说，还是拧开奶茶喝了一口，甜度刚好是他喜欢的。

傍晚，宋亚轩加完班走出公司大楼，一眼就看见刘耀文的车停在路边。他装作没看见，径直往地铁站走。

车缓缓跟在他身侧，刘耀文降下车窗。

宋亚轩脚步顿住。项目不能出任何差错，宋家赌不起。犹豫几秒，他还是拉开车门坐了进去。

车厢里和昨晚一样安静，只剩空调微弱的风声。

车开出去一段，刘耀文才低声开口，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笨拙。

和会议室里那个冷戾杀伐的总裁，判若两人。

宋亚轩侧头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，没说话。霓虹一盏盏划过，在他脸上映出明明灭灭的光。

宋亚轩终于转头看他，眼底情绪复杂难辨。

刘耀文的心猛地一沉，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，疼得发闷。

他看着宋亚轩清冷的侧脸，喉结滚了滚，一字一句，带着偏执的笃定。

车停在公寓楼下，宋亚轩推开车门，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
刘耀文坐在车里，仰头看着他那层楼的灯一盏盏亮起，久久没动。

他知道这条路很难走。

可他从没想过，要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