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一清晨的阳光斜切进刘氏集团顶层会议室,宋亚轩把打印好的最终方案推到桌对面,指尖还带着连夜赶工的薄凉。他做好了再被挑刺的准备,甚至在脑子里过了三遍备选方向。
刘耀文翻都没翻,指尖在封面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
过了。直接走执行流程。
全场项目组的人都愣了一下,宋亚轩也抬眼,眼底带着点诧异。
刘总不再看看细节?


你做的,我放心。
他说得自然,仿佛之前刁难人的不是他自己
目光落在宋亚轩眼下淡淡的青痕上

这几天没睡好?以后不用熬这么晚。
宋亚轩避开他的目光,合上方案册。
工作分内的事。谢谢刘总放行

宋亚轩起身要走,刘耀文叫住他,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素色保温盒推过去。

养胃的粥,阿姨早上熬的。你胃不好,别总喝咖啡扛着。
宋亚轩看着那个保温盒,迟疑了几秒。
不用了,我待会儿还有事。


不是给你的,是怕宋总胃病犯了,耽误项目进度。
刘耀文嘴硬地找了个借口,把盒子又往宋亚轩那边推了推

拿着,公事。
宋亚轩沉默两秒,还是伸手拿了过来。指尖碰到盒身的温度,顺着指尖一路暖到心口。他没再说谢谢,点了点头就走了出去。
中午时分,项目执行部突然传来消息——核心物料的供应商临时毁约,宁愿赔违约金也要转做别家的单。宋亚轩正在开对接会,听到消息指尖猛地一紧,笔在纸上划出一道刺目的长痕。这个供应商是项目的关键节点,临时替换的话,工期至少延误半个月,违约金更是天价。
他立刻起身去协调,打了一下午电话,嘴皮都快磨破了,对方态度依旧坚决。张真源知道后特意绕过来,给他带了温奶茶,还帮着联系了几家备用厂商。

别太急,我那边有相熟的厂家,质量也过关,我帮你问问。
他把奶茶放在宋亚轩手边

先喝点东西,你一下午没动了。
谢谢你,张哥。

宋亚轩揉了揉眉心,语气里带着点疲惫
这次要是出问题,项目就砸了。

两人正说着,办公室门被推开。刘耀文拿着文件走进来,看见张真源在里面,脚步顿了顿,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沉郁。

怎么回事?
供应商临时毁约,正在协调。

宋亚轩没抬头,指尖还在翻供应商名录。
刘耀文站在旁边看了两秒,转身对助理低声吩咐了两句,助理点头快步出去。他再看向宋亚轩,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。

不用找了,这事我来解决。明天之前,给你答复。
宋亚轩抬头看他,眼里带着点不信。这个供应商背景不简单,连宋家都撬不动。
你不用特意……


项目是刘氏的,我不会让它出问题。
刘耀文打断他,语气又硬了几分,像是在掩饰什么,“你别多想。”
说完他就转身走了。张真源看着他仓促的背影,轻轻笑了笑。

他其实,比谁都在意。只是不会表达。
宋亚轩没说话,指尖摩挲着保温杯的边缘,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,有点乱。
城西地块的竞标结果当天下午公示,马嘉祺的公司以微弱优势中标。消息传过来时,丁程鑫正在翻标书,指尖顿了顿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助理都以为他要动怒,他却只是挑了挑眉,笑了一声。

行啊马嘉祺,藏得够深。
没过半小时,马嘉祺的电话就打了过来。
丁总,赏脸吃个晚饭?赢了地,总得跟对手表示表示。


马总这是来炫耀的?
是来谈合作的。

马嘉祺的声音带着点笑意
这块地体量太大,我一家吃不下。丁总要不要入股,我们各做各的板块。

丁程鑫愣了一下。他本以为马嘉祺会独吞这块肥肉,没想到对方会主动递来橄榄枝。

你有这么好心?
赚钱的事,当然要跟你一起。

晚上见面说?

丁程鑫沉默两秒,唇角勾起一点弧度。

行。我倒要看看,马总打的什么算盘。
公关部这边,贺峻霖正被几家媒体围着问供应商的事,问题一个比一个刁钻,摆明了要挖坑。他好不容易应付完一波,口干舌燥地躲回休息室,一推门就看见严浩翔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,指尖转着手机。
你怎么又来了?


听说你被记者围了?
严浩翔站起身,递给他一瓶冰饮

我刚跟他们主编打了招呼,没人敢乱写。
贺峻霖拧开瓶盖,大口喝了半瓶。
严大少爷手伸得够长啊,我都说了我自己能解决。


我知道你能。
严浩翔挠了挠眉骨,脸上带着点不自然的认真

我就是……不想看你受委屈。
贺峻霖动作一顿,抬眼看他。少年桀骜的眉眼间藏着点别扭的在意,眼神亮得发烫。他心里一跳,赶紧别开脸。
无聊。

嘴上说得嫌弃,却没把人赶出去。
第二天一早,供应商那边就传来消息——不仅不毁约了,还主动让出五个点的利润,保证按期交货。宋亚轩接到电话的时候愣了好久,他知道,一定是刘耀文做的。
他特意去刘氏集团想道谢,却被助理告知刘耀文一早就去开董事会了。他等了半个多小时没等到人,只好先回公司,一直加班到深夜。
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。
刘耀文站在门口,手里拎着食盒,肩上还沾着点夜露的寒气。

还没走?
他走进来把食盒放在桌上

顺路买的晚饭,都是清淡的,你应该没吃。
宋亚轩看着他,暖黄的灯光落在他肩上,褪去了平日里的冷戾,多了点难得的烟火气。
供应商的事,谢谢你。


说了,项目的事,我应该做的。
刘耀文打开食盒,几样小菜摆得整整齐齐,全是养胃的口味

先吃饭,有什么事吃完再说。
两人就这么安静地吃了顿饭。没有针锋相对,没有疏离客套,只有碗筷轻轻碰撞的细碎声响。窗外夜色渐浓,办公室里的灯光柔得像水,氛围难得的平和。
收拾餐盒的时候,宋亚轩忽然轻声开口。
刘耀文,你不用做到这份上。合约里没要求你做这些。

刘耀文看着他,眼神很认真,没有了平时的偏执和强势,只剩下一点笨拙的真诚。

我知道。

我不是要你立刻原谅我,也不是要逼你怎么样。

我就是……想对你好。

心甘情愿的。
宋亚轩的心猛地一颤,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。他垂着眼帘,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,没说话。
刘耀文也没逼他回答,收拾好食盒站起身。

不早了,我送你回去。
这次刘耀文没有拿合约当借口,就是一句很平实的话。
宋亚轩犹豫了一下,轻轻点了点头。
两人并肩走出写字楼,夜风拂过,带着点秋夜的凉。刘耀文下意识地往宋亚轩那边靠了靠,替他挡住迎面来的风。
宋亚轩感觉到了,没躲开。
街道上的路灯拉出两人长长的影子,靠得很近,像要慢慢交叠在一起。
这场僵持了三年的冰,正在一点一点,悄无声息地融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