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比的维护

正午的阳光泼洒在教学楼的走廊，三个人一模一样的橙发被风吹得微微扬起，刺眼得近乎残酷。

德克斯特胸膛剧烈起伏，眼眶泛红，他往前一步，声音不大，却引得路过的同学纷纷侧目。

“花花，你答应和我在一起的时候，心里是不是还装着别人？”

花花指尖攥得发白，嘴唇微微颤抖，低着头说不出完整的话。谎言被当众戳破，愧疚像潮水一样把她淹没，一边是已经确立关系的德克斯特，一边是昨夜不顾一切向自己告白的比比，她进退两难，不知道该回应哪一方。

周围窃窃私语的声响越来越多，一道道目光全部落在花花身上。就在花花快要被这些议论压得喘不过气的时候，比比往前跨出半步，稳稳挡在了花花的身前。

同样耀眼的橙发垂在他的额前，他没有凶狠地回击德克斯特，只是脊背绷得笔直，将身后慌乱无措的花花护在自己的影子里。比比的声音低沉沙哑，带着掩不住的酸涩。

“不要当着这么多人逼她。错不全在她，是我的问题，是我明知道她已经和你在一起，还是忍不住说出了藏了很久的心意。”

他主动揽下大半的过错，可眼底满是伤痕。他想护住花花不受众人的指指点点，可也清楚，自己这份横插进来的喜欢，本身就是一道解不开的枷锁。

德克斯特愣住了，他看向挡在前面的比比，又望向比比身后垂着头、肩膀微微发抖的花花。三个人橙金色的发丝在阳光下交叠。

德克斯特的声音带着委屈的颤抖：“所以，从一开始，我就是多余的那一个吗。”

花花猛地抬起头，眼眶已经蓄满了泪水。她既对不起满心期待的德克斯特，也心疼甘愿出面扛下一切的比比。她夹在两份沉甸甸的感情中间，无论选择谁，注定会伤害剩下的那一个。

走廊周遭安安静静，所有人都在等待一个答案，可花花什么也说不出口。

这份三角纠葛，没有两全的选项，只剩三个人遍体鳞伤。

喧闹的走廊瞬间安静下来，围观同学的目光全都落在花花身上。

比比侧过身，悄悄回头看向身后的花花。他挡在前方，已经做好承受所有非议的准备，心底却又偷偷期待，能听见她偏向自己的回答。

德克斯特攥紧拳头，呼吸有些急促，静静等候着花花的解释与抉择。

眼泪终于从花花的眼眶滚落，滴在校服的布料上。她望着德克斯特，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。

“德克斯特，对不起。”

一句道歉，便已经道出了最终结果。

德克斯特的脸色骤然变得苍白。就算心里早有预感，可亲耳听见的时候，心口依旧传来尖锐的闷痛。

“原来真的是我。”他苦笑，眼底泛着红，“我是很认真地在喜欢你。”

花花躲闪开他的视线，转头望向比比。比比眼中燃起一点微弱的期许，可那点光转瞬就蒙上一层灰暗。他赢了这场对峙，却丝毫感受不到喜悦。他看得明白，花花脸上没有得偿所愿的欢喜，只剩疲惫与深深的愧疚。

“比比，”花花声音颤抖，“我选择你。但是我没办法当作一切都没有发生，我伤害了德克斯特，我心里过不去。”

四周细碎的议论声此起彼伏。

德克斯特没有争吵，也没有歇斯底里。他深深望了花花一眼，又看向站在她身前的比比，露出一抹落寞的笑意。

“我明白了，祝你们得偿所愿。”

说完，他转过身，径直穿过围观的人群快步离开，再也没有回头。

走廊上只剩下花花和比比两个人。

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开，日光依旧明亮。花花垂着肩膀，肩膀不住地轻轻抽动，眼泪还在不断往下落，满心都是对德克斯特的愧疚，被巨大的无力感包裹着。

比比走上前，不再犹豫，轻轻把她揽到自己身边。他没有讲什么大道理，只是抬手，小心翼翼擦去她不断滑落的泪水，声音放得很轻，带着心疼。

“我知道你很难受，不必逼着自己立刻释怀。错不是你一个人的，不要把所有罪过都压在你自己身上。”

花花埋着头，压抑的委屈终于全部释放出来，无声地掉着眼泪。就算做出了选择，心里的伤痕，也没有办法一瞬间就愈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