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掌上小糖糖9

掌上小糖糖

张姨从厨房快步出来,手里拎着个鼓鼓囊囊的牛皮纸打包盒,盒口用麻绳扎了两道,一晃就哗啦响。她把盒子搁在餐桌上,掀开一角给糖糖看——里面码得满满当当,奶酪棒一排,葡萄干一小袋,苹果山楂条缠得整整齐齐,还有几包海苔脆片,都是小丫头平时爱啃的零嘴。

"张姨,好多!"糖糖眼睛都直了,两只手伸过去抱那个盒子,小胳膊刚箍上去就垮了——盒子比她半个人还大,沉甸甸的根本抱不动。她瘪了瘪嘴,转头冲四个哥哥喊:"哥哥们,糖糖抱不动!过来帮忙啊!"

苏瑾泽刚把最后一口粥咽下去,放下碗就过来了,一只手把打包盒拎起来,在糖糖脑袋上晃了晃:"走啦,苏糖糖小朋友,我们出发。"

小丫头仰头看着那个盒子被轻松拎起来,羡慕得不行,踮着脚去够:"我也要拎!"

"你拎不动,老老实实背你的小水壶就行。"苏瑾泽把盒子换到另一只手,空出来的那只捏了一下糖糖的脸,"走吧,大哥车都热好了。"

苏瑾源站在玄关处按了下钥匙,车库方向传来两声短促的鸣笛。他回头看了一眼,糖糖正被萧瑶按在换鞋凳上换鞋,小丫头今天穿了双白色的小板鞋,鞋带自己系成了个死疙瘩,萧瑶蹲着帮她解开重系。

"开车注意安全,早点回来。"萧瑶直起腰,替苏瑾源理了理领口,又弯腰对糖糖说,"晚上想吃什么,跟嫂子说。"

糖糖抬起头,掰着手指头数:"水煮肉片!酸菜鱼!麻婆豆腐!还有糖糖最爱的虾饺!"

萧瑶被她一口气报菜名逗笑了,伸手点了点她的鼻尖:"好嘞,记住了。饿了让哥哥们给你冲奶啊,糖糖。"

"知道啦大嫂!"糖糖拖长了调子,从换鞋凳上滑下来,小板鞋在地板上啪嗒啪嗒响,跑到苏瑾泽身边拽住他的衣角。

苏瑾泽应了一声:"知道了,大嫂,不会饿着糖糖的。"他低头看了眼小丫头,把打包盒换到靠里的手,空出来的那只手牵住她,"走吧,再磨蹭庙门都关了。"

一行人出了门,老宅的朱红大门在身后合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响。院子里老槐树的影子被晨光拉得长长的,叶片上还挂着夜露,踩过去鞋尖沾一点潮气。

车库里停着两辆车,苏瑾源拉开那辆黑色越野的后备箱,苏瑾辰把打包盒放进去,又塞了个保温袋,里面是张姨备的热水壶和几瓶常温牛奶。

"糖糖坐安全座椅。"苏瑾源拉开后排车门,弯腰把儿童安全座椅的卡扣松开。

糖糖自己爬上去,笨拙地把两条腿塞进座椅的孔洞里,苏瑾源帮她扣好安全带,又检查了一遍卡扣。小丫头坐在里面晃了晃脚,满意地点头:"好了!"

苏瑾辰坐副驾,苏瑾宇和苏瑾诺挤在后排另一边,苏瑾泽抱着打包盒坐在中间,糖糖的脑袋刚好够到他胳膊肘。

苏瑾源发动车子,引擎低低地响了一声。倒车出库时他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——糖糖已经从小水壶里喝了一口酸梅汤,嘴唇上沾着紫色的印子,正举着水壶给苏瑾诺看,五哥笑着揉她的头发。

车驶出院子,铁门在身后缓缓关上。萧瑶站在台阶上挥了挥手,晨光落在她米色的开衫上,身影被拉得很长。

山路弯弯绕绕,越往上走空气越清冽。糖糖趴在车窗上,看外面的树影一闪而过,偶尔指一下远处露出来的山尖。苏瑾泽把打包盒打开,摸出一根奶酪棒递给她,她接过去咬了一口,腮帮子又鼓起来。

"慢点吃,别噎着。"苏瑾源从后视镜里扫了一眼。

"没噎着。"糖糖含含糊糊地说,举着奶酪棒冲后视镜晃了晃,"哥哥你看,像不像冰棍?"

苏瑾辰在前头笑了一声:"像,像极了。"

车又拐了一个弯,远处山门隐约可见,青灰色的屋檐从树冠间露出来,檐角挂着铜铃,风一吹叮当响。糖糖把奶酪棒举到窗边,对着外面的光看了看,又咬了一大口。

"快到了。"苏瑾源说。

糖糖把最后一口奶酪棒塞进嘴里,拍了拍手上的碎屑,坐直了身子往车窗外看。山门越来越近,石阶一层一层往上叠,隐约能看见有人站在台阶上往下望。

"是师父!"糖糖指着喊。

苏瑾源眯了眯眼,踩了脚刹车,车速慢下来。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,没说话,把车稳稳停进了山门旁的空位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