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雪中渊032.

文俊辉:得偿所愿

虞姩看着他。她的泪还在流,但眼底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凝结。不冷了。温的。

虞姩

“不想。”

虞姩

她的声音很轻,很脆弱,像初春时河面上即将碎裂的薄冰。

虞姩

“我不想死了。”

虞姩

文俊辉闭了一下眼。那句话像一块石头,终于从他心里某个悬了很久的地方落了下来。落地时砸出的坑里,有什么东西在发芽。

会见室的门忽然被推开了。林薇站在门口。她手里攥着一份文件,脸色比走廊的白墙还白。她的目光飞快地扫过文俊辉贴在玻璃上的手,扫过虞姩贴在另一面的手,扫过两个人之间那种无需翻译的、赤裸的联结。

林薇
林薇

“文队,陈建国刚刚再次被推进抢救室。医生说他情况恶化,可能撑不过这几天了。”

文俊辉站起来。他的手从玻璃上滑落。虞姩的手也同时滑落了。隔着玻璃,两个人看着彼此。虞姩脸上的泪还没干,但她的嘴角弯了弯。那个弧度很轻,但很真实。

虞姩

“去吧。”

虞姩

她说,声音像被水洗过一样干净。

虞姩

“他走之前,替我转告他——兔眠原谅他了。我也原谅他了。”

虞姩

文俊辉点了点头。他转身往外走。经过林薇身边时,她没有让路。她的肩膀绷得笔直,下颌线收得极紧。她压低声音,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说:

林薇
林薇

“文队,你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吗?”

文俊辉
文俊辉

“我知道。”

林薇
林薇

“你知道你在为一个杀人犯——”

文俊辉
文俊辉

“林薇。”

文俊辉打断她。他的声音不重,但带着某种她从未听过的、不容置疑的东西。

文俊辉
文俊辉

“她自首了。她把所有的证据都交出来了。她没有为自己辩解过一句。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”

林薇咬住嘴唇。

文俊辉
文俊辉

“意味着她选了我。”

文俊辉看着她的眼睛。

文俊辉
文俊辉

“那天你喝多了,你哭着给我打电话说你比她早三年出现在我生命里。但你从来没有让我选择过你。”

林薇的脸一瞬间涨红了。她的睫毛剧烈地颤了颤,像被人扇了一巴掌。她张了张嘴,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
文俊辉绕过她,走进走廊。身后传来林薇压抑的、急促的呼吸声,以及虞姩在会见室里轻声说的一句话——

虞姩

“林警官,他从来就不是你的。”

虞姩

声音很轻,轻得像一片花瓣落在水面上。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刺骨。

文俊辉没有回头。他快步走向电梯,按下一楼按钮。电梯门合上的瞬间,他看见走廊尽头,林薇还站在会见室门口,手攥着那份文件,攥得纸面都皱了。而会见室里,虞姩坐在铁椅上,双手平放在桌面,手铐链垂着,泪痕已干。

她的嘴角弯着。那个笑容不再淡了。它从她唇角漫开来,漫过整张脸,漫过那双终于融化了冰层的眼睛。笑容里有释然,有悲伤,有某种文俊辉暂时还读不懂的东西。但这一次,他确定那不是伪装。

电梯往下沉。文俊辉靠在金属壁上,仰头看着电梯顶的日光灯。他的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。他掏出来看,是看守所刚发来的消息:

电梯往下沉。文俊辉靠在金属壁上,仰头看着电梯顶的日光灯。他的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。他掏出来看,是看守所刚发来的消息:

消息没写完。文俊辉盯着那几个字,太阳穴突突地跳。

另外两个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