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雪满襟028.

文俊辉:得偿所愿

夜色像一张沉甸甸的绒毯,把北京城裹得严严实实。酒店窗外偶尔传来远处车流的嗡鸣,但房间里,安静得只能听见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声。

虞姩躺在床的最边沿,身体僵硬得像一块刚出厂的铁板。

文俊辉的一条手臂搭在她的腰上。

那条手臂隔着那件奶白色的情侣卫衣,掌心温热而沉重地贴在她腰侧。那种触感像一道无形的枷锁,把虞姩锁在了一个她不敢动弹、也不想挣脱的牢笼里。

她根本睡不着。

她的大脑像一台失控的放映机,开始疯狂地回放这三年来的每一个片段。从她转学来到理科班的第一天,他懒洋洋地趴在桌上睡觉的样子;到他在走廊里路过,看都没看她一眼的冷漠;到游戏厅里他被她连赢三局时震惊的眼神;到巷子里他笨拙地拍着她的背、任由她哭湿他袖子的温柔;到火车上她枕着他的外套睡了一整夜、他靠在隔板上连姿势都没换过的迁就。

还有那句——“虞姩,你要是一直这么乖就好了。”

这句话像一把火,反反复复地在她脑子里烧。他到底是什么意思?是希望她乖,还是希望她一直这样待在他身边?还是说,他只是随口一说,没有任何深意?

可如果没有任何深意,他又为什么要在她家门口等她?为什么要陪她一起坐火车来北京?为什么要和她穿情侣装?为什么要给她腾出靠窗的位置、把自己的外套叠好给她当枕头?为什么此刻,他的手臂会搭在她的腰上?

虞姩咬住下唇,胸口起伏得越来越厉害。她觉得自己快要疯了。这三年里,她把自己活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铁罐头,把所有关于他的情绪都死死锁在里面。可今晚,这个罐头已经装不下了,那些情绪像发酵的碳酸饮料,只要再有一点点晃动,就会彻底炸开。

她忍不住了。

她极其小心地、一寸一寸地翻了个身,面朝着他的方向。她只是想看看他。就一眼。

可是她刚翻过去,就撞进了一双清明的眼睛里。

文俊辉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翻了身,正侧躺着,面朝她。黑暗中,他的眼睛亮得惊人,哪里有一丝睡意。他的那只手,在她翻身的那一刻,并没有收回去,反而随着她的动作,自然地滑到了她身侧。

虞姩吓得差点叫出声,猛地往后一缩,后背撞上了床沿。

虞姩

“你……你没睡?”

虞姩

她的声音干巴巴的,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。

文俊辉
文俊辉

“睡不着。”

文俊辉看着她,语气很平。

文俊辉
文俊辉

“你也睡不着。”

这不是一个问句。

虞姩张了张嘴,想说“我睡得着”,可这话连她自己都不信。她只能沉默地攥着被角,和他隔着一拳的距离对视。他的手还搭在她身侧,没有收回。

文俊辉看了她很久。久到虞姩觉得那条“边界”快要被他的目光烧穿了。久到她以为他什么都不会说了。然后,他开口了。1

段评

情节推进得很有代入感,期待后续内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