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就在这些暗流涌动的补习中,飞速划向了六月。
高考那三天,虞姩觉得自己像做了一场梦。她不再像以前那样紧张到手心出汗,因为每当她遇到难题时,脑海中总会浮现出文俊辉讲题时那种笃定的声音,让她奇迹般地平静下来。
最后一科考完的那个下午,阳光灿烂得有些刺眼。虞姩走出考场,站在拥挤的人群里,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。
班里的同学早就组织好了晚上去KTV通宵狂欢。虞姩和文俊辉在人群中对视了一眼,谁都没提聚会的事。

“去吃顿好的?”
文俊辉走到她面前,手里转着笔,笑得懒洋洋的。
虞姩应得极其干脆。
那晚,他们去吃了一家很贵的日料。坐在包厢里,没有了校服和课本的束缚,两人之间反而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局促。
虞姩缠着他问他估的分,文俊辉笑着看她说了句“挺高的”。
然后他顿了顿,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,赶紧举起手做投降状。

“这次我真没开玩笑,我发誓!每一道题都是我认认真真做的。”
虞姩被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样子逗笑了,心里的那个疙瘩彻底解开。她低头算了算自己的分数,物理最后一道大题她解得很漂亮,如果前面的题不出意外,她或许……真的有机会擦边考清北。
“我也考得不错。”

虞姩抬起眼,难得露出一丝自信的光芒。
接下来的几天,是高中三年里最无忧无虑的日子。没有分数,没有排名,也没有许威武那随时会抽问的压迫感。他们极其默契地单独行动,像是要把三年里错过的娱乐时光全都补回来。
他们去了游戏厅,虞姩依然在拳皇里所向披靡,而文俊辉依然打不过她;他们去看了电影,是一部无聊的爱情喜剧,虞姩全程正襟危坐,余光却全落在旁边那个被荧幕灯光映得忽明忽暗的侧脸上;他们去逛了夜市,吃遍了路边摊,文俊辉极其自然地把她吃不下的半根烤串拿过去吃掉。
他们走得很近,近到肩膀偶尔会碰在一起,近到文俊辉有时候会极其顺手地把刚买来的奶茶塞到她手里。但谁都没有跨出那最后一步。没有牵手,没有拥抱,更没有那句让人心跳加速的“我喜欢你”。
虞姩不敢问。她怕自己一开口,就打破了这种微妙的平衡。她只能把所有的悸动,都压在心底,任由它们在深夜里疯狂生长。
放榜那天,虞姩是坐在电脑前,哆嗦着手查完分数的。
六百多分。
她的物理,90分。
虞姩看着屏幕上那个“90”,眼眶瞬间湿润了。她做到了。从一个物理不及格的文科转学生,到高考物理90,这三年里她流的每一滴汗水和眼泪,都在这一刻得到了回报。这个分数,加上她文科的优势,擦边去清北绝对有希望。
狂喜之下,她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,就是问文俊辉报哪里。1
太会拿捏细腻情绪了,读着特别舒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