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雪满襟022.

文俊辉:得偿所愿

她从抽屉里翻出毕业册,找到文俊辉家留下的座机号码。她的手心因为紧张而微微出汗,按下拨号键的时候,心跳快得像要炸开。

电话响了两声,被接了起来。

“喂,你好。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和的女声,语调从容,带着一股很浓的书卷气,吐字清晰而文雅。

虞姩

“阿……阿姨您好,”

虞姩

虞姩紧张得舌头打结。

虞姩

“我找文俊辉,我是他同学。”

虞姩

“哦,俊辉的同学啊,”文妈妈的声音带着笑意,“你稍等,他去楼上了,我让他爸爸喊他。”

在等待的间隙,文妈妈随口和虞姩寒暄了两句:“俊辉这孩子,这几天在家里净念叨学校的事。他爸爸在书房里写论文,他这几天也在看一些大学的先修课程,说是要提前准备。你们这些孩子啊,真是辛苦。”

虞姩握着听筒的手,微微僵住了。

书卷气、论文、大学的先修课程……她忽然意识到,文俊辉的家庭环境,和她那种普通的、甚至有些粗糙的家庭完全不一样。他家住在那种带阁楼的房子里,他的母亲讲话温和有礼,他的父亲是搞学术的。

一股巨大的、极其陌生的自卑感,像潮水一样,瞬间淹没了她。

她90分的物理,是靠无数个深夜死磕出来的;而文俊辉的物理满分,是轻轻松松拿下的。她拼尽全力才够到的天花板,也许只是他的起点。她突然觉得,自己和他之间,隔着一条极其宽阔的鸿沟。

文俊辉
文俊辉

“喂?虞姩?”

文俊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,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。

文俊辉
文俊辉

“你查到分了吧?物理90分,了不起啊。”

虞姩

“嗯……我、我就是问问你报清华还是北大。”

虞姩

虞姩的声音有些发紧。

文俊辉
文俊辉

“我啊,还没想好。不过虞姩,”

文俊辉敏锐地察觉到了她语气里的退缩,他收起了玩笑,声音变得认真起来。

文俊辉
文俊辉

“不管我报哪里,明天上午和下午我都有点事,晚上一起吃个饭吧。老地方。”

虞姩

“明天……”

虞姩

虞姩咬了咬唇,本想拒绝,但听到他那句“老地方”,那些拒绝的话又生生咽了回去。

虞姩

“好吧。”

虞姩

挂了电话,虞姩在房间里发了很久的呆。然后,她看着镜子里那个扎着马尾、素面朝天、因为长期熬夜而显得有些憔悴的自己,做了一个连她自己都觉得意外的决定。

第二天一早,虞姩把攒了很久的零花钱全部取了出来。她去了一家理发店,让理发师把她的刘海重新修剪,烫了一个极其自然、带着一点慵懒卷度的法式烫。她又去商场,买了一套得体的连衣裙,一整套新的化妆品,对着镜子,极其生疏地给自己画了一个淡妆。

当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时,连她都愣了一下。褪去了那件永远拉到底的校服外套,褪去了一身的学生气,她其实长得很好看。高挑的身材在连衣裙的衬托下亭亭玉立,微卷的长发让她原本有些凌厉的五官显得柔和了许多。

晚上,她穿着这身打扮,带着极其忐忑的心情,推开了餐厅的门。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