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一次物理摸底考试。
那是下午的第二节课,阳光刺眼。卷子发下来,虞姩扫了一眼,心里凉了半截。最后两道大题,涉及到了极其复杂的复合场问题。她连题目都读得勉强,更别提物理模型了。
听着周围同学笔尖摩擦试卷的沙沙声,虞姩觉得呼吸都变得困难。她卡在了倒数第二题,整整十五分钟,面前的白纸依然空荡荡。
而旁边,文俊辉的笔就没有停过。他甚至还有闲情逸致转两下笔,然后精准地写下公式。
离考试结束还有二十分钟。虞姩的余光不受控制地瞟向了文俊辉的卷子。只要看一眼,只要瞄一眼那个电场强度的方向……
她的理智在拼命拉拽着她的神经,但她骨子里那个叛逆的、被压抑了太久的自我却在大声叫嚣:抄啊,你不是想赢他吗?你只要看到那个关键点,你就能写出来了!
虞姩的手微微颤抖,笔尖悬在纸上。她的视线慢慢偏移。
就在这时,文俊辉像是感应到了什么,他忽然停下了笔。他转过头,目光直直地撞进了虞姩那带着挣扎与渴望的眼神里。
虞姩像被烫伤了一样,猛地收回视线,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。她绝望地想,完了,他一定会嘲笑我,他一定会用那种看小丑的眼神看我。
然而,预想中的嘲讽并没有出现。
文俊辉看了她两秒,然后面无表情地举起手。

“老师,这道题的第一问是不是少印了一个质量条件?”
“哦?我看看……对,抱歉同学们,题目确实少印了一个数据。大家稍等,我补充一下。”
教室里响起一阵喧哗。虞姩愣住了。那道题,她刚才根本就没读懂,更别提少没少条件了。文俊辉是在给她解围吗?还是他真的发现了题目错误?
她不敢想,只是死死咬着嘴唇,把那种被看穿的羞耻感,转化成了更深的执念。
考试结束,虞姩依然没有及格。文俊辉毫无意外地又是全班第一。
放学的路上,虞姩背着沉重的书包,走在梧桐树荫下。她听到后面传来文俊辉和几个男生打闹的笑声,张扬,意气风发。
她没有回头。她暗暗发誓,今晚,她要把那本物理真题集刷完。
她不知道的是,在她身后不远处,文俊辉停下了脚步。他看着那个被校服裹得严严实实、却透着一股倔强与决绝的挺拔背影,收敛了脸上的笑意。

“真是个怪人。”
文俊辉嘀咕了一句,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她考试时那双因为不甘而泛红的眼睛。
他第一次觉得,那个除了学习什么都不关心的同桌,似乎比物理题还要难解。
而虞姩,依然在固执地画着属于她的、永远相交不了的那条平行线,只是她自己都不知道,那平行线的引力,早已在无声的较量中,偏转了方向。
高二的走廊里总是充斥着各种嘈杂的声音,但虞姩所在的那个角落,空气却冷得能结冰。
起因是几个以前文科班的女生,趁着课间操的空隙,悄悄溜到理科班的后门,探头探脑地打听文俊辉。她们叽叽喳喳地围在走廊尽头的水房边,声音压得很低,但那种少女怀春的娇羞和兴奋,在虞姩听来却格外刺耳。1
本来想看一章就睡,结果还是不够看,蹲蹲后续呀